为了保证叶秋闻这几天的精神状态。
邱嘉言直接把他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轻微智障在照顾。
除了定时定点盯着吃药,饮食全是照着营养食谱做的,烟更是摸都不让摸一下。
手机响了,是青楚。
邱嘉言本来不想接,怕吵到叶秋闻,又怕真有什么事,还是接了,“喂?律所着火了?”
“没着火!”青楚的声音听着就很崩溃,“但我快忙得屁股冒烟了!新年第二天我就回来加班了!而你呢?我们公认的卷王,居然不在?!”
“我这两天没空。”邱嘉言扫了一眼在客厅地毯上盘腿打游戏的叶秋闻。事实上,他很久没见过秋秋在他身边这么松弛的样子了,眼神忍不住一直往那边飘,“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男生吧?”
“记得啊,你那个白月光嘛。怎么,你该不会想在电话里跟我忆往昔青葱岁月吧?”
“不是。”邱嘉言顿了顿,“我们现在在一块儿呢。”
“哦。”青楚秒懂,“那就是纯炫耀。”
“......挂了。”
“别啊。”青楚赶紧阻止,“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人,没事就好。”
“对了。”邱嘉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不是接过一宗法援的案子,我记得你认识些不错的心理医生?”
“是啊,怎么了?你个卷王终于发现自己心理变态需要疏导了?”
“不是。”邱嘉言走回房间,轻轻带上门,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他男朋友,因为小时候一些不好的经历,有童年创伤应激,前两天意外病发了。我朋友很担心,现在一步不离地照顾他。”
青楚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呢?你,啊不是,你朋友,想说什么?”
“除了按时吃药,我朋友为了让他静养,帮他处理了不少电话和信息。一开始还行,他男朋友也挺乖,挺享受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有点生气,打了一早上游戏都没理我......没理我朋友。”
青楚又沉默了两秒,“这也挺正常的吧,创伤后情绪敏感。但你朋友这掌控欲,是不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会呢?”邱嘉言立马反驳,“这不是应该的吗?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好,最需要的人就是我!我没有办法接受他二次受伤,我、我朋友看不到他都会觉得焦虑!”
“听起来你比较需要心理疏导的样子,你精神状态比较堪忧,像个变态。”
“我没问题。”邱嘉言抓了抓头发,“我还没说完,我朋友真的很爱他男朋友,不管怎么样,只要有新的康复机会,他都愿意试一试。”
“建议你,啊不是,你朋友别太焦虑了。”青楚隔着手机也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觉着吧,白月光这病,也不是光换个医生就能立刻好的事儿,你多点耐心和陪伴不就行了。”
“我想跟医生多聊聊,深入了解一下。”
青楚点点头,“确实应该多聊聊,我看你就挺需要的样子。”
邱嘉言:“你懂那种焦虑吗?看不到对方就心里发慌,难受。”
“不太懂。”青楚很诚实,“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花花公子,只会因为应付不过来太多约会而焦虑。”
“......挂了。”
青楚想了想,又问:“好吧,那你朋友的男朋友,除了闷声打游戏以外,还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他习惯了,他十几岁就开始被我管了。”
“我说哥们儿你有病吧?”青楚终于没忍住,有些崩溃,“合着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吗?!我还以为他打你骂你控制狂了呢!搞了半天你他妈是在跟我秀恩爱啊?!”
邱嘉言觉得莫名其妙:“我前面不是说了吗?他好像生气了。这和习惯了不冲突啊,你法学院逻辑学没及格?”
“生气了你就去哄啊!”青楚简直被气笑了,“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控制狂!”
“记得把医生推给我,挂了。”
邱嘉言推开房门,客厅里游戏屏幕还闪着待机画面,手柄随意搁在地毯上,唯独不见人影。
他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秋秋?”
没人应他。
邱嘉言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去摸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显示新消息。
「秋秋宝贝:下楼扔垃圾顺便买咖啡,喝什么发我」
悬着的心落回一半,邱嘉言直接打了个语音过去,“喂?”
“发我啊,喝什么,赶紧的。”叶秋闻的声音混着街道的背景音传来,听着倒还算正常。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邱嘉言朝窗边走了两步,往下看。
“不选是吧,那我随便买了,两杯烤坚果拿铁,热的,无糖。”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响,确实像是在店里。
邱嘉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躲起来或者又不对劲就好,“嗯,跟你一样就行,你在小区门口那家?”
“对啊。”
“早点回来。”邱嘉言忍不住又叮嘱一句。
“知道了。”
刚结束通话,没想到下一秒贺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叶秋闻看着屏幕,犹豫两秒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