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已经被推去火化了。”贺谦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叶秋闻靠在咖啡店外的玻璃围栏上，眯着眼看向街景，“刚从炉子里爬出来，没浪费钱订花圈吧？”

“手快，已经下单了。”贺谦冷哼一声，“我前两天在外地出差，今天刚回来。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一声不吭？”

“要吭什么声？”叶秋闻开始装傻。

“为什么晕倒？”

午后的阳光有点烈，叶秋闻被晒得有些心烦，语气开始暴躁，“叶影没跟你说吗？低血糖啊！”

“你现在编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贺谦抬腕看了眼手表，还早，他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于是，“你在哪？我要见你。”

“现在不方便。”叶秋闻拒绝得非常干脆，“明天再说吧。”

“你跟邱嘉言在一起对吗？”贺谦冷不丁问道。

“没有。”叶秋闻侧身躲进旁边的遮阳伞投下的阴影里，“我好像没义务跟你报备我的行程吧。”

“叶影的爱马仕多少钱来着，我记性不好，你提醒我一下？”

叶秋闻：“......”

“所以。”贺谦乘胜追击，“现在能见面了吗？”

叶秋闻抿紧嘴唇，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怕，是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对着贺谦输出一堆需要被屏蔽口口的词汇。

他连着深呼吸了两次，才勉强压住那股邪火，妥协道：“行，你来学校吧。”

学校离这儿近，拼一把速战速决，或许还能赶在邱嘉言起疑前回去。

“可以。”贺谦爽快答应，随即挂了电话。

叶秋闻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立刻找到了江之阔的号码拨出去。

操，差点忘了我还有外挂。

根本不用拼，让他们玩消消乐就行。

“你没事吧？”江之阔几乎是秒接，背景音很安静，“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没回。”

“没事。”叶秋闻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但很快就会有事了！大事！”

“怎么了？”江之阔问。

“贺谦半小时后要到学校堵我。”叶秋闻单刀直入，“但我现在人不在学校，也不方便过去！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弄走？”

“他去找你？”江之阔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对！”叶秋闻又强调了一遍，“但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见他。”

“为什么不方便？”江之阔的问题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我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聪明？

你就不能偶尔装傻两次吗？

“......”叶秋闻沉默了两秒，“江老师，我是认真的，急需你江湖救急。”

“先回答我。”江之阔很坚持，“为什么不方便？”

叶秋闻闭了闭眼，知道不交代点实质性的过不了关。

“好吧。”他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因为我人根本不在学校！我不想见他，又不敢明着跟他硬刚！他手里捏着我的把柄！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江老师？”

江之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问题更深入了，“那你现在在哪儿？”

叶秋闻看着马路对面邱嘉言公寓楼下的绿化带，心一横：“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顿了顿，决定再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我不想见贺谦，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发疯！你知道的，我忍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之阔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哪个男人？”他问。

“你要是不帮忙。”叶秋闻深吸一口气，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那我们这游戏现在就可以宣告结束了！赢家只有贺谦一个！”

江之阔沉默了。

“江之阔！”叶秋闻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算我求你，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吗？我什么都不要，就这个，帮我拦住他。”

世界安静了两秒，江之阔终于说话了。

“你别生气啊......又没说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