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江之阔划开手机,给贺谦打了个电话,他开门见山,“喂?在哪?”
“在忙。”贺谦的声音听起来心情确实不太美丽,“有事?”
江之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我心情不好,出来喝一杯?”
“你没事吧?”贺谦那头传来变道加速的声响,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大白天喝什么酒?我看你是真不清醒,给你点杯冰美式灌下去还差不多。”
江之阔沉默了两秒,密闭的车厢里,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略显异常的呼吸,“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哦?”贺谦的语气瞬间来了兴致,带着点看好戏的调侃,“这次又是哪个幸运儿被看上了?”
“不是看上,是喜欢。”江之阔非常严谨地纠正他,“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很特别。”
“展开说说?”
“见面说。”
“改天吧。”贺谦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拒绝了,“我今天必须见到叶秋闻。”
“为什么?”江之阔问,“我以为你只是随便玩玩,没想过你会这么上头。”
“我也没想到!”贺谦有些莫名烦躁,“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去想他!想他现在在干嘛,跟谁在一起!我他妈一周没碰过别人了你知道吗?”
江之阔几乎能想象出贺谦此刻抓狂的样子,半晌,才慢悠悠应了一句:“哇喔,要给你颁个奖状吗?”
“呵呵。”贺谦气极反笑,“我都想给自己订面锦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江之阔扫了眼导航,距离学校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毕竟江之阔很少这么直接地说需要他。
“晚点吧。”贺谦果然松了口,“等我见完叶秋闻,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带着他一起去找你。”
“唉。”江之阔破天荒地叹了口气,“贺谦,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像中邪。”
果然,贺谦立马紧张起来,“什么意思?我这样很反常吗?我以前追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不一样,你以前不叫追人,叫展现实力,有时候甚至都不用去到展现实力这一步,你随便开个屏,鱼儿自己就游过来了。”
贺谦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倒是宁愿他开个价说看看实力。算了,不跟你扯了,我快到地方了。”
贺谦果断挂了电话。
江之阔立马给叶秋闻回拨了个电话,“拦不住,他铁了心要见你,已经在路上了。”
“不是吧?”叶秋闻不敢相信,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吗?他应该很听你的话才对啊,你到底尽力了没有?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没有全力以赴?”
江之阔几乎被他这串质问气笑,“要不我把他打晕绑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偷偷给他下什么蛊了?”
“他那是霸总小说看多了,中二病晚期,癔症发作!”叶秋闻冷哼一声,开始熟练地画饼,“这样,如果你能成功弄走他,明天,我倒是可以单独见你一面,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江之阔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他淡淡开口:“听起来,诱惑力不怎么够。”
“那你现在立刻掉头回家睡觉!”叶秋闻立马炸毛。
最烦你们这种口是心非油盐不进的!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油门加深的声音。
江之阔语气笃定,“明天见,别反悔。”
......
贺谦把车停在了宿舍楼下,掏出手机打算给叶秋闻发信息,字打到一半,不经意间一抬头,居然看见了江之阔的车停在了不远处。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按了一下喇叭。
没想到,江之阔还真就从那辆车里下来了,他没走过来敲贺谦的车窗,而是懒洋洋地倚在自己车头,慢悠悠地点了根烟,仿佛只是碰巧来大学城晒太阳的。
贺谦直接推门下车,几步走到他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找个朋友。”江之阔语气平淡。
“朋友?”贺谦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在大学还有朋友?”
“我刚刚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江之阔顺手给他递了根烟,“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