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之前,叶秋闻单手撑在墙头,侧过脸看他,“要教吗?”
江之阔用行动回答了他,等到叶秋闻也跟着爬上去,骑在墙头犹豫时,江之阔已经先一步落地,甚至在底下张开了双臂,抬头看他,“要接吗?”
叶秋闻低头看着他张开的手臂,“要啊,回头真给你砸骨折了,可千万别算我头上。”
“你可以试试。”
叶秋闻没动,也没跳。
他就那样骑在墙头上,背后是朦胧的月色,安静地俯视着下方的江之阔。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突然说。
“谁?”江之阔问。
“我小时候经常爬树。”叶秋闻自顾自地继续说,“偶尔也爬墙,这招无论是被人追还是被狗追都很好使。”话音未落,他纵身往下一跳,却没落进江之阔怀里,而是稳稳地定在他身边,还顺手轻拍了一下对方依然张着的手臂,“走吧。”
隔壁房间不仅没人,因为没有取电卡,连灯都没一盏。
江之阔的乌鸦嘴似乎应验了,大概是翻墙那一下促进了血液循环,他脸上的又隐隐泛起些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沉了几分。
“你躺着吧。”叶秋闻把他按倒在床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环视四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找点什么东西,比如窗帘绑带之类的,把他先捆起来比较稳妥。
江之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我很担心你啊。”叶秋闻眼神无辜又诚恳,“因为我打算跑了。刚刚是我太普信了,我根本应付不来你这种情况。”
江之阔:“......?”
“骗你玩的。”叶秋闻俯下身,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他微微发烫的颈侧皮肤,试图帮他降温,“这里应该挺安全的,你乖乖待着休息,我出去转一圈就回来。”
江之阔非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别去,外面危险。”
有没有一种可能。
现在对我来说,比较危险的是你啊大哥。
“没事的。”叶秋闻试图抽手,“没人会注意到我。”
江之阔猛地用力,直接将叶秋闻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他另一只手迅速按上叶秋闻的后颈,将他的头压低,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叶秋闻,你......”
“你别乱来。”叶秋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静,“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知道。”叶秋闻甚至笑了笑,“你喜欢我。”
江之阔勾了勾嘴角,“这种时候你还敢乱说话?你真的不怕我?”
“不怕啊。”叶秋闻依旧在笑,“因为你也在跟我开玩笑,你还没到控制不了自己的程度,江老师。”
闻言,江之阔按着他后颈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
叶秋闻顺势一滚,躺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侧过脸看他。
隐约的月光勾勒出江之阔清冷的侧脸轮廓,驱散了几分刚才的暧昧与危险。
“江老师。”叶秋闻轻声说,“我之前是不是说过,贺谦是我们之间绕不过去的一道坎?现在我改变看法了,他影响不了我们的友谊,你跟他本质上不是一类人。”
他顿了顿,给江之阔发了张好人卡,“我还挺喜欢跟你玩的,因为你跟我很像。”
江之阔拒绝签收这张卡,他冷笑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一套量身定制的说辞?”
唔,算你说得对吧。
毕竟我们从不改变少爷,我们只适应少爷!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叶秋闻把脸转向漆黑的天花板,“当然不是,你跟他们不一样。”
江之阔果断翻身,再次将他压在身下。
他身上雪松的冷冽后调混合着体温,气息强势地逼近。
叶秋闻立刻偏过头,避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呼吸。
“算了。”他声音闷闷的,“还是捍卫一下我们纯洁的友谊吧。”
闻言,江之阔的动作顿住,没有再进一步。
他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叶秋闻看了好几秒。
最终,江之阔翻身躺回原位,声音已经听不出情绪,“你不是要出去转两圈?”
“嗯。”叶秋闻迅速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等我回来。”
......
叶秋闻在酒店过道晃悠到第二圈,低着头叼着未点燃的烟,顺手就拉住一个路过的男生胳膊,“兄弟,借个火。”
对方穿着整套骚包的粉色行头,奇怪地瞥他一眼,拒绝得挺客气,“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叶秋闻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哦~”
对方不悦地皱起眉,显然很反感这种打量。
不就是喜欢粉色吗?男孩子喜欢点粉色怎么了?
“不好意思啊。”叶秋闻扯出个客气的笑,“我看你特别眼熟,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在临州职高念过?”
眼见对方瞳孔猛地放大,叶秋闻知道自己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