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锁屏界面弹出贺谦的未读消息。
「贺呵呵的主人:在哪?」
叶秋闻瞬间头皮发麻,感觉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邱嘉言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着他的耳垂。
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不专心,略带惩罚性地稍微加重了力道,“这种时候你还分心?”
叶秋闻被迫仰起头,非常轻的叹息,“要不,我们动作快点?”
“什么快?哪里快?你说清楚一点。”
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贺呵呵的主人:回答我。」
「贺呵呵的主人:你到底在哪???」
叶秋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费劲地偏开头,挤出几个字,“你......介意我回个微信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叶秋闻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脸皮在此刻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你回呗。”邱嘉言显得非常通情达理,甚至还好心地帮他理了理蹭乱的衣领,随后又压低声音,“打字多麻烦,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我不介意。”
叶秋闻后悔了,他就不该在这种时候开口。
在这种氛围下,无论说什么,黑的白的最后在邱嘉言嘴里都会自动变成黄的。
......
有人敲门。
紧接着,门把手被利落地转动了一下。
发现门被反锁后,转动变成了更用力的拧动。
叶秋闻吓了一跳,还好他们已经完事儿了。
被欲望支配的脑子好可怕!
色字头上一把刀,戒了吧戒了吧戒了吧!
叶秋闻把烟摁灭,“走晚了,刚刚就该直接出去的。”
邱嘉言却显得很冷静,甚至不悦地皱了皱眉,明显对被打扰感到十分不满。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这莫名其妙的主场感比我都强。
敲门声变得更大更急促了,像是在用拳头砸门。
但诡异的是,门外的人始终没有出声。
这说明来的绝不是管家或者佣人。
毕竟他们没这个胆子,也不敢不说话装神秘。
叶秋闻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邱嘉言的嘴,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敲门声停了。
但门外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说明那个人,还一动不动地守在外面。
叶秋闻看了一眼窗户方向。
邱嘉言果断摇头。
他甚至一把拽下叶秋闻捂着他嘴的手,声音压得极低,但很清晰,“傻瓜,开门和跳窗是两个性质,你脑瓜子一天天在想什么?直接开门啊,我们又不是在偷情,怕什么?”
首先,我很骄傲你在这种捉奸在床,啊不是,是被堵门的关键时刻,还能保持律师的职业素养和冷静头脑。
其次,这里不是我家。
最后,这里很有可能是敲门人的家。
虽然贺谦没空管他,但他身边的人有空啊。
看见他和邱嘉言在一起,肯定偷偷打小报告去了!
最最最后,最符合他猜测的一点,就是敲门人不吭声。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出声,我就能知道他是谁,肯定会想办法周旋或者跑路。
不出声,还能玩一把心理战。
贺谦!你个傻逼!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贺谦觉得自己快要没什么耐心了。
管家说看见叶秋闻和一个男人上了二楼,进了这个区域。
贺谦气得肝疼。
关了半天居然还没给他关老实?!
居然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家里跟别的野男人拉拉扯扯?!
“让他去死!”邱嘉言显然也猜到了门外是谁,很是不满,“他有什么资格一天天像看管所有物一样缠着你不放?有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他喜欢你,让贺学成放心地把他的腿打断!到时候我来给他打辩护!”
每到这种时候,叶秋闻就会深刻地体会到,邱嘉言跟自己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都紧张得想跳窗跑路了,邱嘉言却已经在大招前摇,恨不得直接干一架。
贺谦也是,他们都是。
因为他们骨子里都清楚。
无论闹成什么样,他们肯定死不了,最多掉层皮。
但我不一样啊!
你们是打爽了,但你把贺谦彻底激怒了,最后倒霉遭老罪的,还不是我和叶影?!
“算了。”邱嘉言深呼吸了几下,“真闹大了,到时候难做的还是你,跳哪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