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深表遗憾,“跳不了,我突然想起来这里是二楼。”
邱嘉言沉默了一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出去啊。”
“要不这样吧。”叶秋闻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言乱语,“反正都是干架,你干脆跟我干一架算了,就说我们一言不合闹翻了,听起来总比偷情私会强。”
“不行。”邱嘉言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就非得搞得这么偷鸡摸狗?”
叶秋闻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带的手电筒,往房间四周一扫。
这一扫,直接让他崩溃破防,这里根本不是茶室!
刚刚情急之下凭感觉摸进来的,以为是个普通的接待茶室,但这里分明是个带泡茶功能区的书房!
有电脑!有书架!有满满当当的书!
“性质又变了。”邱嘉言环视一圈,叹气,“这是谁的书房?”
“不确定。”叶秋闻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应该不是贺谦他们私人专用的,门没加密谁都能进,但它也是个书房没错了。”
叶秋闻不死心地拉开厚重窗帘,发现外面还有个小阳台,下面的小花园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人影。
跳下去也不是不行,但风险太大了。
万一摔断腿,那就不划算了。
主要是,这里是间书房!
贺谦看见他和邱嘉言单独待在里面那么久,要是发起疯来,指不定为了更好地控制他,威胁要告他们私闯民宅窃取机密什么的。
邱嘉言见他在房间里四处研究得认真,忍不住问:“你该不会在找什么暗门机关吧?”说着他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你不想开门,跳窗不科学,我们难道就在这干等着?比赛谁更有耐心?”
叶秋闻不说话,一脸打死不开门的决心。
邱嘉言叹气,问道:“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继续站那儿,然后等他们找钥匙破门而入把我们抓个正着,告我们私闯民宅,你被吊销律师执照,我被退学,咱俩就窝在破出租屋里,抽烟喝酒烫头互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邱嘉言:“......”
叶秋闻拿着手电筒继续扫房间其他区域。
他很快就被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吸引住了目光,上面白纸黑字的文件名,让他很有翻开读一读的欲望。
“你先别过来。”叶秋闻头也不抬,翻开了文件,“就在门口守着,当好你的门神,我发现个有趣的东西。”
邱嘉言听话照做。
楼下的弦乐声太大,以致于完全听不清屋内的细微声响。
贺谦转过身,脸色阴沉地问管家:“确定是这间房吗?”
“不太确定。”管家微微躬身,冷汗都快下来了,“下面的人只是说看见少爷和一个男人上了二楼,大概是这个方向。”
“那为什么开不了门?”
管家硬着头皮回答:“可能是锁坏了,您知道的,这间房平时没什么人进去,我已经让佣人去找备用钥匙了。”
贺谦沉默了两秒,“其他房间找过了吗?”
“要一间间找吗?”管家面露难色。
家里那么多房间,等找完人估计也跑完了。
到底是哪个野男人?!
他为什么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
然而最让他愤怒的是,为什么你总是对别人那么有耐心,对我却始终避之不及?
如果他们真的在这个房间里......
你最好不要给我在里面乱搞!
各种不可思议、让他血液逆流的猜想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贺谦脑中浮现,他越想越烦躁,又使劲拍了几下门板。
管家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贺谦烦躁地皱了皱眉,“不是说让你看好少爷吗?免得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找来纠缠!”
“少爷可能只是去找朋友聊天抽烟了。”管家顿了顿,冒着丢饭碗风险补充了一句,“您知道的,少爷一心烦,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抽根烟静静。”
贺谦正想发作,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还是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房间内,叶秋闻放下手里的文件,把它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看完了?”邱嘉言走了过来。
“嗯。”叶秋闻点头,“我刚刚给余曳发了信息,她会帮我们。”
“为什么?”邱嘉言不解。
“她欠我一个人情。”
恰好此时,门外也响起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紧接着,叶秋闻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余曳的消息。
「鱼:感谢我吧 : ) 」
「鱼:已经帮你支走贺谦了 」
叶秋闻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捡回半条命。
余曳的信息又追了过来。
「鱼:就当还掉欠你的人情,科创大赛坑你的事就此翻篇,两清。」
叶秋闻盯着屏幕,后知后觉地品出这事儿里一环扣一环的连环巧合,非常不对劲。
要不是这房间是我自己进来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下了套,就等着我往里跳呢。
也不一定,万一这房间,就是故意在这等着我闯进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