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话锋一转，“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贺谦过不去，就单纯是因为讨厌他？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大小姐，你就算想利用我，也要学会最基本的尊重和信息共享吧？”

“凭什么他可以顺理成章继承贺家的一切，而我不行？”余曳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甘，“就凭我是女生？”

“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你如果在书房能发现什么东西，你就会明白！”

叶秋闻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亮出她的底牌，“你发现自己不姓余，姓贺，对吗？”

手机那段沉默了好几秒，“对，所以你看见那份文件了？”

“嗯。”叶秋闻没再否认，“但我帮不了你，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又不姓贺。”

余曳开始打感情牌，絮絮叨叨说起那些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往事，“我也不算讨厌他，但他这人就是很贱很欠，我们正式闹翻是高中那会儿，他带人回家过夜。”

“然后呢？”

“我聚会半夜回到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他只穿了条内裤，吓了我一跳！他还求我别声张，说他是贺谦的男朋友，只是随便找个房间躲躲！”

叶秋闻：“......”

余曳深呼吸一口气，似乎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抓马记忆里，“但他们已经惊动家里人了，没办法，我只好反手把他们给卖了。后来，贺谦被他爸打了一顿，本来二伯母走了之后，他们父子感情就很不好，打完之后更差了。”

“贺谦从此之后，记恨上你了。”叶秋闻给她总结，“但你确实也不太厚道啊，怎么还帮人强制出柜呢？”

“没办法啊。”余曳叹了口气，理不直气也壮，“我那会儿也有男朋友，我要是不帮他出柜，他就得帮我出轨了。”

说到这，余曳又顿了顿，咬牙切齿，“而且！那么多间空房可以躲，为什么偏偏是我房间！”

叶秋闻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都不用亲子鉴定。

就凭你俩这出奇一致、只管自己不管他人死活的行事作风，绝对是亲兄妹没跑了！

反正哥哥妹妹这种东西，就是拿来互相坑的是吧。

“项目的事，我会补偿你的。”余曳回归正题，语气带着诱哄，“反正贺谦也不会放过你，你总要选一边站队的，选我不好吗？”

“不好。”叶秋闻非常清醒，“以后有具体的合作场景和需求咱们再聊吧，项目坑我的事也不是说两清就能两清的，你也总得给我看看诚意。”

“行叭。”余曳似乎也达到了部分目的，语气轻松了些，“其实今天也算达到我预期了，至少你愿意跟我聊这么多。很晚了，睡了。”

说完，她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叶秋闻刚想关灯睡觉，小蓝书又“叮”一声弹出一条新消息。

「扶老奶奶闯红灯：我电脑突然蓝屏了，一堆英文代码！你能帮我看看吗？」

「秋刀鱼睡不醒：我是学计算机的，不是修电脑的。」

「扶老奶奶闯红灯：有什么区别吗」

「扶老奶奶闯红灯：这里发图不方便，加个微信吧」

叶秋闻刚想拒绝，对方已经把自己的微信号发过来了。

他妈的，你们当律师的都那么霸道的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吗？！

我要去跟你的同行告状！让他去骂你！

但神使鬼差的，叶秋闻还是搜索了那个微信号。

头像跟邱嘉言那种略显装逼的律师背影图不一样，但也跟常见的职业半身照不同。

这人的头像居然是张蓝天白云草地，标准的网传高能量转运风景图。

那很迷信了哈大律师。

名字也很抽象，叫什么清汤大lawyer，一看就不太正经。

「清汤大lawyer：我去，你还真的加我啦？」

「清汤大lawyer：你好善良啊！」

「AAA装机秋哥：发图，怎么个蓝屏法」

半小时后。

「清汤大lawyer：谢谢你！它好了！你真是我的神！」

「AAA装机秋哥：睡了」

十分钟后。

叶秋闻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

「AAA装机秋哥：你真的是律师？」

「清汤大lawyer：当律师很惨的，没有冒充的义务。」

「AAA装机秋哥：我有个朋友，他也是律师，平时专门打刑事，是不是特别辛苦啊？」

「清汤大lawyer：是啊！我有个玩得特别好的同事，他就是打刑事的，太可怜了，忙得连谈恋爱都得抽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