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死人机,不通人性的家伙!
我承认刚认识那会儿,姿态是不够卑微。
但那时候,不也是不确定以后需不需要相处吗?
早知道你后面还会出场,还想当皇帝,我肯定会客气点的。
“因为最后活儿还是得干。”叶秋闻干脆顺水推舟,直接操起职场受气包的人设,“运气不好可能还得倒贴点别的,像我们这种实习生,谁都能压一头,有时候连庄知都不敢硬刚,只能给什么接什么。呃...官儿大的可以插队。”
梁峥听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冒出一句:“那如果,是我让你做这件事,他们是不是就会闭嘴了?”
“也不是。”叶秋闻顿了顿,“他们会开始怀疑我跟你的关系,然后会编造些更难听、更离谱的话。”
“无聊。”梁峥下了结论。
叶秋闻疯狂点头,“对啊对啊对啊。”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您来了,应该可以改变一些什么吧,我觉得搞学术还是应该纯粹一些,对吧?”
反正你也没什么感情,干脆为我所用。
说不定还能当把枪使使,总不能老是我被耍。
霍珩现在倒是听话,就是可惜脑子不太够用。
......
主站一周内更新,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毕竟是个在新总监面前刷脸的好机会。
于是,有些人背后蛐蛐归蛐蛐,不服叶秋闻被钦点的同时,也开始放下手头的活儿,殷勤地问庄知有什么能帮忙的。
官大一级的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就硬塞了两个下属过来,说是支援。
叶秋闻躲在吸烟区,蹲在灌木丛后面摸鱼,刚点上烟,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了两个人。
他俩先是互相抱怨了几句工作,确认四周无人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打嘴炮说闲话。
“操,真他妈烦!”
“那个破主站有什么好更新的?我们产品日流水都十万加了,还得陪太子读书!就不能找几个外包吗?”
叶秋闻忍不住抬头,偷偷瞥了一眼。
很好,这人他有印象,长发健身男——是第一个主动问庄知,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另一个是平头男,很明显比他谨慎一些,他又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接话,“就是啊,年纪轻轻就空降,指不定是陪哪个高管上位的。”
长发男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笑得猥琐,“嘿嘿,我就不喜欢高管层那些男人婆,天天喊平权,真几把烦,她们是不懂男人的好。”
“你懂,你最懂行了吧!”平头油腔滑调地揶揄他,“那个实习生长得不就挺对你胃口的?你怎么不趁这次机会对他下手,那眼神傲得,玩起来肯定带劲儿。”
“放心,有机会。”长发男得意地捋了把头发,“等我明天露点肌肉勾一下他。”
“行,不跟你争,我还是对富婆感兴趣,上次电梯遇到行政那娘们儿,她穿了条短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你说,这是不是暗示?”
两人越聊越嗨,一个仿佛已经得手,另一个仿佛已经傍上,不知天地为何物。
味儿太冲,叶秋闻有点被熏到了,他弹了弹烟灰,按下录音的停止键。
穿云这也不行啊,是家大业大没错,怎么尽招进来一些不是人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都上万个员工了,有几颗老鼠屎也合理。
但还没等叶秋闻想好怎么用这段录音,录音就直接报废了。
因为第二天,那俩人的工位直接清空了。
行政发了通报,说他们严重违反职业道德,触碰公司高压线,总之就是滚蛋。
然后,叶秋闻就被梁峥叫进了办公室。
梁峥直接点开一个视频让他看,画面里是造谣二人组,以及蹲在灌木丛后面抽烟、偷偷掏出手机录音的他。
整个画面诡异、好笑,还透着一丝心酸。
叶秋闻瞬间明白了,原来昨晚还有第四个人在偷拍他们讲话!
估计是梁峥安插的眼线,像古代大户人家监工一样,蹲在暗处盯着有没有人摸鱼说闲话。
梁峥眼神冷峻地看着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录音发给我?”
“我、我。”叶秋闻吞吞吐吐地解释,“我不知道能发给谁,也不敢信任其他人,更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处理这种事。”
事到如今,只能让穿云的举报机制背锅了,谁让你们匿名渠道搞得像摆设!
害我想了一晚上该怎么报复,现在不仅被截胡,还得被问责!
梁峥关上视频,“你好像很敏感,又好像很迟钝。我看不明白你,但看得清事实,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不然,我就把你当成包庇的同伙处理。”
经鉴定,我人被吓傻了。
叶秋闻睁大了眼睛,“这也行?”
“林子大了,闲言碎语没办法避免,但从管理角度来讲,放任滋长绝对不是好事,这次就当是杀鸡儆猴,我不喜欢、也不希望我的团队有脏东西,影响效率。”
草,想错你了,原来你只是人机,而不是没心机。
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原来是朵杀伐果断的食人花。
不过,干得漂亮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