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晕倒啊？”霍珩看着台上的叶秋闻，突然开始担心，“像上次——”

霍珩话没说完，邱嘉言就已经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最前面去了。

台上的叶秋闻看起来还好，除了看起来有些紧张和搞不清楚状况，暂时没有晕厥的迹象。

叶秋闻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不管了，先制造些什么鬼动静出来。

bro！Make some noise！

他突然抬高双手，像砸核桃一样，“哐哐哐”地在那排黑白琴键上胡乱砸了一通。

杂乱、毫无章法的噪音瞬间炸响在整个宴会厅。

霍珩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草，好难听。”

从在场宾客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有些作用的。

一些副作用。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甚至开始窃窃私语，人群的骚动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来。

而那位主持人，此刻仿佛被什么邪恶力量定身了一样，杵在台边动也不动，一脸同情的为难。

一般情况下，他这种明目张胆的砸场子行为，早该冲出几个黑衣保安，把他架走，然后主持人火速救场。

但是没有。

我明白了。

这是冲我来的，嗨呀，少爷一时兴起，拿我当乐子了。

这种戏弄人的手段，以前只在电视剧小说上看过，怎么今天也是轮到我了！

但没关系，我清楚你们的流程。

从动机看，Ivan就是想让他站上多大的舞台，就出多大的丑。

他们这种人，就喜欢给人制造困境，看人狼狈挣扎，以此彰显自己手握的权力。

至于动机背后更深层的原因，叶秋闻现在没空细想。

因为他要开始装了。

邱嘉言问旁边的伴奏乐手借了把小提琴，一阵悠扬熟悉的旋律前奏，清泉般流淌出来，温和却坚定地压过了嘈杂。

邱嘉言在给他找调，叶秋闻重新将手指放在琴键上，循着小提琴的引导，试探性地按下几个音符。

很好，找到了！

这回终于不再是噪音，而是连贯成了让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的优美旋律。

中间应该还是弹错了几个音，毕竟很久没碰过钢琴了，肌肉记忆都快退化了。

但是没关系，装到了就行！

如果Ivan这个时候在看的话，估计已经气得半死了。

新朋友，这是我送你的第一堂课。

它叫先抑后扬。

它叫下次背调记得做详细些。

同时，死去的学琴回忆开始疯狂攻击他。

其实他不是喜欢钢琴，只是喜欢看邱嘉言认真专注弹钢琴的样子。

但邱嘉言却异常执着，非要教会他，哪怕只是一首。

当时还以为是少爷觉得没点才艺拿不出手，于是叶秋闻拼命找理由，试图逃掉这门选修，“没有吧，我很会涂鸦啊，到时候你在台上弹琴，我在台下刻个到此一游不行吗？”

邱嘉言无言以对。

当然，最后肯定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主要是，叶秋闻后来突然想到，学会后还可以装两下子撩妹，瞬间就觉得他又可以了。

叶秋闻弹得最好、唯一能从头到尾弹完整的，就是初次见面，邱嘉言在窗边弹的那首曲子。

后来，邱嘉言才告诉他为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得不分开，希望叶秋闻再见到钢琴，弹第一个音的时候，能想起是他教的。

这话说得同里同气的，听得叶秋闻大受震撼，并且不理解，事实上凭他们的关系，以后无论他们有没有分开，都会很难忘吧？

想到这，叶秋闻忍不住抬头看了邱嘉言一眼。

恰好邱嘉言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邱嘉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感觉恋爱的酸臭味都要溢出来了。

吓得叶秋闻又赶紧低下头。

有种爱豆生怕被人抓包传恋情瓜的慌张。

时代变了，我现在不仅有私生，说不定还有潜在的辱追。

其他爱豆谈恋爱要不要杀头不知道，我不好说。

……

Ivan摇晃着红酒杯，脸色阴郁地看着投影中的画面。

屏幕中，叶秋闻轻轻弹下最后一个音符，他似乎无意间注意到了隐藏摄像头的方向，隔空冲镜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

“少爷。”旁边的助理上前一步，低声汇报，“高秘书刚刚来过，应该是许总想知道您休息没。”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