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重生了。
这一次,我不再被动,我不再躺平,我直接重拳出击。
“是的。”叶秋闻点头,语气坦然,“我们昨晚在一起。”
说完,他掏出兜里那叠厚厚的的卡,把那张黑卡利落地抽出来,晃了晃,对旁边等待的经理示意,“就刷这张。”
不刷白不刷,谁心疼谁孙子。
霍珩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江之阔笑得就有多灿烂。
也不是不行,顺着这个误会下去,霍珩大概率会立刻拾起对他最初的刻板印象,认定他就是那种攀高枝的人,趁机也就死心了。
叶秋闻越想越对。
对对对,聪明如我,就这么办。
他把剩下的卡重新塞回兜里,冲江之阔笑了笑,“吃饱了,我们走吧?”
江之阔没动。
他单手扶着额头,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垂下,“有点头晕,起不来。”
行,又演起来了是吧。
叶秋闻也非常配合,沉浸在刚爱上高富帅的小白花剧本里无法自拔,一脸心疼地把病弱总裁扶起来,“我们先回去了,霍珩你自己可以的吧?毕竟你还有两个实习生陪着。”
霍珩:“......”
他很想骂人,却不知道该先骂哪一个。
叶秋闻心里爽歪歪,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回到公司,霍珩没上楼,而且待在了自己车里,明显在等他。
叶秋闻犹豫了两秒,还是斥巨资买了两杯咖啡,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把其中一杯递给霍珩。
霍珩没理他,脸扭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侧脸。
叶秋闻拉过他胳膊,把咖啡强硬地塞进他手心,“怎么了,你在怪我吗?”
霍珩回过头,一脸的破防的欲言又止,“我只是,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霍珩皱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问出口,“该不会是为了钱吧?”
叶秋闻:“......”
他思考了两秒,开始已读乱回,“不为了钱,难道是为了爱情?”
霍珩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为了钱,我也有,你为什么总是看不见我呢?”
我看见了啊。
你那么大个人,很难看不见吧?
“过阵子就要转正答辩了,大家都在忙,只有你坐在这里跟我闲聊,为什么啊?”
“我不用参加啊,我根本不在意这份工作,来穿云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这儿,我可能直接去留学,或者回大学当助教了。”
叶秋闻一阵沉默。
他重新开口道:“对,你不用参加。”他顿了顿,看向霍珩,“但我要参加。”
霍珩喝了一大口冰咖啡,语气十分不解,“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啊,你担心什么?”
叶秋闻笑眯眯地看着他,试图给他一些启发,“担心像你这样的人,太多。”
霍珩还是不太明白,“真的,你转正完全没问题,你这么谨慎干嘛?”
因为我就是靠小心谨慎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生存下来的啊。
“现在什么东西不得抢啊?尤其是实力相当的,抢得更厉害,如果我是个废物,或许别人还能忍忍我,就好像我也喜欢逗逗路边可爱无公害的小猫小狗。但如果我威胁到别人的利益,那就不一样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而是路障了。”
“路障,是要被清掉的。”
说不上为什么,霍珩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依然沉默地看着叶秋闻,眼神里的不解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忧伤取代。
他最终说了一句,“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宁愿出卖自己的感情,跟江之阔在一起?”
好家伙,别人都不敢这么蛐蛐我,怎么骂起我来,反而你最狠啊?
叶秋闻又是一阵沉默,开始思考霍珩这种朴素二极管价值观的形成环境。
在霍珩眼里,人总共分成两种。
自己有钱的,以及自己没钱只能出卖感情找个有钱的。
前者清清白白,后者罪该万死。
但事实上,喜欢我的某些人,根本不想要我的感情,他们只想要我的人。
霍珩莫名觉得心烦,又来了,每次遇到这种问题,叶秋闻就会不说话,他忍不住追问:“叶秋闻,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话那么难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但鉴于霍珩的脑回路,以及习惯性翻车的前车之鉴,叶秋闻还是决定老实一点,“我没有出卖自己的感情,我们昨晚是在一起,但黑卡是他硬塞给我的,就算他敢给,你以为,我真的敢随便用吗?”
闻言,霍珩果然松了口气,“我就知道,都是他们逼的你。”
对对对,就这样理解我,保持住。
叶秋闻继续说:“转正这件事,我很担心科创大赛那样的事情会重演。当然,我不是翻旧账责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能够坐在这里跟你喝咖啡,必然要舍弃掉一些无用的东西,比如没啥用的自尊心和时刻尖锐的紧绷感。至于那些人,哪怕我再不喜欢他们,也绝对不能跟他们翻脸。”
就好像,我不能跟你翻脸一样。
同一个道理,哪怕是头猪,听一百遍也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