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总是嬉皮笑脸，见谁都笑眯眯地聊几句，但其实一身反骨，好像这世界没什么能教他折腰，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真过成现在这样。

还喜欢去打听别人内裤颜色......

邱嘉言看着前面那个晃晃悠悠的背影，思绪忽然飘回很久以前。

高中那会儿，老爸跟叶影结婚后，计划了一次寒假全家出国游，叶秋闻应该是高兴并且期待的，缠着邱嘉言认认真真地做了好几天攻略，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又一个打卡点，嚷嚷着要去打卡。

临行前发生了小变故，邱嘉言跟邱敏吵架了，邱敏进了医院，邱嘉言只能留下来照顾。

他觉得计划好的行程没必要因为他改变，白天送他们上机，邱嘉言直接回去医院。

和邱敏的争吵是种重复的、令人窒息的疲惫，像陷入泥沼。

他会对几乎所有事情暂时失去兴趣和感知。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他什么也不想吃，却在想叶秋闻有没有吃上攻略里面的漂亮饭，他现在开心吗？

也就在这种时候，叶秋闻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说好了会离开却又突然折返给主角惊喜，拎着两盒烤串外卖站在家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邱嘉言内心被丰富的情绪挤满，原地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反复问：“你不是要去打卡，吃漂亮饭吗？”

叶秋闻一边换鞋，一边笑眯眯地把外卖盒递给他，“虽然想吃漂亮饭，但更想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再说了，你不去，我一个人当他们电灯泡多尴尬。”

就在那个时候，邱嘉言知道了自己心里那个模糊答案的清晰形状。

他所有不自觉的在意，忍不住的关心，反复的纠结和疼痛，终于找到了唯一且确定的理由。

同时，他也知道了该如何准确拿捏叶秋闻。

这人非常容易心软，并且吃软不吃硬。

所以，秋秋。

你看，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漂亮饭也好，烤串也好。

只要是和你一起，就都很好。

是爱也好，是习惯也好，哪怕只是可怜我也好。

能留在我身边，就最好。

门刚关上，邱嘉言就搂着叶秋闻的腰，直接吻了下去。

叶秋闻脑子晕乎乎的，感觉有些缺氧，于是就想推开他。

邱嘉言却不管，所有的思绪都被叶秋闻占领，手上更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并未忘记上次未竟的事业，单手利落地扯下了领带。

视野骤然被柔软的黑暗覆盖。

叶秋闻眼前再次一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就喜欢玩这种？”

邱嘉言没回答他，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颈侧。

看不见他的表情，叶秋闻只能继续发动嘴碎攻击，“你行吗？网上说了，喝多了的都不太行，嗯？不对，那我还行吗？”

邱嘉言直接用行动回答。

他把人压在了柔软的沙发里，手掌探到叶秋闻后颈，用力将他按向自己，继续那个被短暂中断的吻。

空间的温度在悄然攀升，混合着未散的酒意，和彼此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朦胧间，邱嘉言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回来？”

叶秋闻脑子转得慢，下意识反问，“哪个时候？”

“出国旅游那次。”

“不记得了。”叶秋闻摇头，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很多事，当时顺着心意随手就做了，谁还会特意记得当时的心路历程啊？

他又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正常人谁天天写依萍日记啊。

邱嘉言却很坚持，“我想知道，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不记得了。”叶秋闻偏了偏头，努力在混沌的记忆里打捞，“好像是...是更早一点？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你躲起来偷偷哭。”

想疯狂嘲笑你哪来的爱哭鬼。

“大概……就是觉得，不太想再看见你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吧。”

怕被你赖上，说我欺负你，回头恼羞成怒，真把我赶出家门。

“怕你难过。”

邱嘉言呼吸顿了顿，黑眸的光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焰，“就不能是，因为...喜欢我吗？”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几秒。

叶秋闻轻声笑了，笑得有几分欠揍。

“天啊。”他忍不住感叹，“邱嘉言，你真的超在意。”

邱嘉言扯下叶秋闻脸上的领带，看着他的眼睛，“在意什么？”

“在意我当时有没有喜欢上你。”

“在意我是不是被你强行掰弯的。”

“在意我现在到底爱不爱你。”

邱嘉言眸光闪烁，“那你能回答我吗？”

“不能。”叶秋闻觉得好笑，“你活该，天天纠结这些问题，也不怕想坏脑子。”

“因为。”邱嘉言低下头亲他，“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也不要我，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