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秋闻现在消费很低,但偶尔还是可以花出去一些冤枉钱。
比如现在,就花出去了今天的第二笔。
在等邱嘉言下楼的间隙,他被路边一个眼神怯生生的小男孩拦住,挎着个旧篮子,里头躺着几枝有点蔫巴的玫瑰。
叶秋闻扫了眼,随手抽出一朵,付了钱。
等那小男孩攥着钱扭头跑远,他才发现,这玫瑰花苞和花枝根本是分家的!中间靠一根细细的牙签给支棱起来。
好家伙,从来只有我骗人,怎么还有人骗我的?
叶秋闻气笑了,捏着花枝,把那个花苞掰下来当球踢,然后就踢到人了。
邱嘉言一手抓住迎面飞来的玫瑰,眉梢微挑,“火气这么大。”
叶秋闻捏着手里光秃秃的花枝,往前一步,直指对方胸口,“你被我逮捕了,现在就枪毙你。”
邱嘉言一把握住他拿着花枝的手腕,“跟谁学的?”
“青楚啊。”叶秋闻拿着花枝胡乱戳了几下邱嘉言的胳膊,戳累了就放下,“他现在打刑事,天天嚷着要把人全部拉去枪毙。”
他叹了口气,“算了,别管他。这花本来是想买来送给你的,没想到是假货,你凑合收吧。”
“可以。”邱嘉言点头,“把花瓣扯下来今晚洒床单上。”
草,没想到你还挺会玩。
叶秋闻摇摇头,“先走走流程吧,毕竟我是特意来哄你的,咱俩先去花前月下,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主要是我饿了,请你吃烤串。”
“为什么是烤串?”
“因为正好想吃。”
“因为你没钱了吧。”邱嘉言沉吟片刻,直接无情地戳穿他,“送我台咖啡机都要搞二手的。”
叶秋闻沉默了两秒:“骗你的,其实连二手的都没有。”
邱嘉言:“......你钱都花哪去了?”
说起这个,那就不得不提到,他今天花出去的第一笔冤枉钱了。
叶秋闻如实回答:“花刀刃上了啊,我找了个私家侦探,花点钱让他帮我调查一下陈念川的事。话说,你怎么还嫌弃上了?你不吃烤串,有的是人陪我吃烤串。”
“我不是也在帮你查吗?”邱嘉言皱眉,“你找别人干嘛?”
“那不一样,你们人有人脉,我们鼠有鼠脉。”叶秋闻耐心地跟他解释,“而且我买的套餐比较丰富,指不定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知道。”
邱嘉言:“......”
他走上前去,大庭广众之下拉起了叶秋闻的手,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好了,去吃烤串吧,不是说饿吗?”
叶秋闻带他去的是大学附近的一间烧烤店。
离邱嘉言的公寓也很近,吃饱一路散步回去也没问题。
于是叶秋闻点了半打啤酒。
“喝!”叶秋闻给他咕咚咕咚倒上。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对喝酒这件事其实一般般,只是喝得晕乎乎的微醺状态比较解压。
能解压的事,他都有兴趣去试试,效果不错性价比高的话就保留。
“你的原生家庭三要素呢?不好使了吗?”
“不是。”邱嘉言沉默地喝完一整杯,“是我跟他们直说了,这辈子都不会找别人,如果他们早点接受,那就早点坐下来吃饭,如果一直不接受,那就维持现状。”
草啊,你怎么还来真的啊?!
而且真的不打算先问问我吗?这么不讲究吗?
叶秋闻沉默了两秒,还是开口:“呃,这个‘他们’......也包括我吗?”
“你是当事人。”邱嘉言看着他,“当然,也可以包括你。”
叶秋闻:“好的,收到。”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又忍不住问:“不是……你这叛逆期是不是长得有点离谱了?再说了,你哄哄母后皇太后又如何?你有皇位可以继承耶。”
拜托,那可是皇位欸。
邱嘉言没说话,伸手又开了一罐啤酒。
“少喝点。”叶秋闻按住他,低声劝他,“这家的酒卖得比别人贵,别让他赚。”
邱嘉言更加没话可说了。
吃饱喝足,两个人沿着栽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往回走。
春天的夜风温软,吹散了些许烧烤的烟火气,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叶秋闻走在前头半步,他酒量其实不错,不太容易醉,但喝多容易嘴碎,于是嘴巴在不停地扯着闲话。
邱嘉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拎着自己脱下的西装外套,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几声。
像很多年前一样。
“我要去北极当企鹅。”
“企鹅在南极,而且不用那么麻烦,登录Q/Q就行。”
“下次不来这家了,结账抹零都不会。”
“......人家给你打了九折。”
“我现在写一个需求,两个钟就行。”
“真快。”
叶秋闻回头瞪他,“大哥别随便开黄腔行吗?”
邱嘉言笑笑,没有再说话。
他就知道,他的秋秋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