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叶秋闻连连称赞,一边死死握住口袋的手机。
天杀的!平时这群人干活拖拖拉拉,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别耍我玩儿啊!
邱嘉言扫了一眼沙发旁边那个敞着的大纸箱,“咖啡机也准备断舍离?”
叶秋闻:“......我现在喜欢极简风,你不懂。”
邱嘉言没说话,只是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叶秋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默默别过脸去。
大哥求你了,别看了别看了,我能不能自由就看这把了!
邱嘉言沉默地转身,径直走进卧室。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你连枕头被子都极简掉了?晚上准备直接睡床板?”
“哈哈。”叶秋闻干笑了两声,“睡硬床板对脊椎好,你不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叶秋闻脸色一变,手比脑子快,瞬间按了拒接。
挂断之后,叶秋闻非常紧张地绷直了身子。
站姿相当有信仰,我踏马直接站似一棵松!
“接啊。”邱嘉言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抱胸,“怎么不接?”
“不小心按错了。”叶秋闻强装镇定,语气惋惜,“估计是那些无聊的推销电话。”
我草,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上次预约搬家你们迟到了俩小时,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该死,手机又响了。
叶秋闻在邱嘉言的阴暗注视下,硬着头皮转身接通了电话。
没等他零帧起手开始瞎编,对面司机犹如铜锣般的大嗓音响了起来,“喂!叶先生吗?!我搬家公司的李师傅啊!我车都已经开到您楼下了!货厢门都打开了!我们是现在上去帮您搬东西,还是您再收拾收拾?!”
李师傅的声音直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叶秋闻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手机扬声器功能太好。
“搬家呢?”邱嘉言眼神凉凉,“那赶紧让人家师傅上来吧,别让师傅在楼下干等,多不礼貌。”
“晚点吧。”叶秋闻一脸死感地闭上眼睛,回绝了司机,“我突然有点急事,你们先回去吧,钱照给,我晚点再联系你,就这样!辛苦了!”
好恨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尴尬!
邱嘉言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他沉默地走到那几个纸箱旁边,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开始拆箱检查。
叶秋闻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救命!你怎么还怎么开人家盒啊啊啊鼠鼠抱头痛哭!
有两箱确实是杂物没错,但其他的全是叶秋闻的宝贝家当,这哪儿是断舍离,这分明是要卷铺盖跑路!
“就因为我爸妈找你?”邱嘉言转身看他,“所以你用行动表明态度,要跟我彻底一刀两断?”
哦豁,被当场抓包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可以是这个意思……
叶秋闻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那晚和江之阔一拍即合,做了个交易,江之阔提议他搬家,搬去他名下一套空置的房子,那里安保森严,别人也轻易骚扰不到他。
这样叶秋闻就可以专心解决眼前的事,到时候要走要留,再随便他。
这个饼听起来太诱人了,叶秋闻决定大胆一口吃掉!
正好还能用行动跟邱嘉言保持距离,再次上演落跑甜心的俗套情节。
毕竟邱敏现在真的要当太后了,副市长耶!
叶秋闻不敢高攀太子,怕影响他日后登基,还是跑吧。
啊,自由!啊,新房子!啊,美好生活!
但现在这一切的美好盘算,在邱嘉言逐渐破防的眼神中让他如坐针毡般不安。
于是叶秋闻只能像一个被前妻质问,除了嘴硬哪里都不硬的中年男人,抱着脑袋有些萎地在沙发坐下,最后窝窝囊囊地来了一句,“搬家而已,不犯法吧?”
邱嘉言走到他面前,把手轻轻放在了他头上,“秋秋,我知道他们找过你,我跟爸妈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太应激,也不用太着急跟我划清界线。”
他蹲下身,平视着叶秋闻躲闪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担心,可以对我……再多一点信任,好吗?”
叶秋闻沉默不语,那个让他多一点坦诚,这个让他多一点信任的。
呃,我是什么信托机构吗?
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邱嘉言,成功跑路比较重要。
于是叶秋闻重新组织语言,直接来个倒打一耙,“言言,你误会我了,我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我是吗?!”
邱嘉言:“……你是。”
叶秋闻:“……”
好吧,被你堵死了我的路!
那就是逼我出绝招了!
叶秋闻猛地站起来,用手捂住了邱嘉言嘴巴,“不准你这样乱说!来,给我亲一下。”
这环节他喜欢,于是邱嘉言很听话地低下头,凑近了些。
叶秋闻很轻地亲了两下他脸颊,“好了好了!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
邱嘉言显然也学聪明了。
他在无数次吃亏和争吵中成长,不会再动不动就破防质问,那样只会把叶秋闻越推越远。
于是,他顺着叶秋闻的策略走,配合他演出,开始了极限拉扯,眼神幽幽,“不够。”
叶秋闻:“?”
你小子,怎么好像变聪明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