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紧贴着墙壁,后背都是汗,以最快速度闪现到了家门口。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叶秋闻还是被客厅的狼藉吓了一跳。
纸箱里的东西被翻出来扔得到处都是,墙上的装饰画歪斜着,阳台两盆可怜的绿植被撞倒在地,泥土泼洒了一地。
很难不怀疑Ivan是在借题发挥,趁机打砸泄愤。
叶秋闻暗暗握拳,你个崽种给我等着,迟早给你寄账单!
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拧开。
门禁声响起的瞬间,同时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的,是他们准备从厨房里出来的身影。
叶秋闻心脏狂跳,反应快到了极致!
闪身出门,反手将门关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同一秒,门内传来了Ivan似乎察觉不对的惊呼声。
很好,邱嘉言和Ivan互相牵制着。
现在,就是跑路的绝佳时机!
他没有选择电梯,Ivan如果追出来,百分之两百会按电梯。
死丫头扯着嗓子演两下子还行,真让他爬楼梯肯定不乐意。
但邱嘉言就不好说了。
叶秋闻第一次后悔自己住那么高,足足30楼!跑下去会死人的吧!
果然还是大别墅适合我,平地就能溜。
当他下到20楼的时候,已经有点头晕眼花嗓子冒烟了,这公寓的楼梯也太楼梯了,怎么转了半天感觉还遥遥无期,跟鬼打墙似的!
他靠着扶手大口喘气,坐下来歇会儿。
口袋里的消息提示音轰炸着他。
简直是简直了!
邱嘉言给他打电话,看来是把Ivan打发走之后,发现屋子里真的空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也被耍了。
叶秋闻手指有点抖,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拒接。
对不起啊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歌怎么唱来着,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今时不同往日,我还是别耽误你了。
从此你做你前途无量的太子,我做……算了我有什么做什么吧。
毕竟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我挑挑拣拣。
显然,邱嘉言很了解他,也比他体能好得多。
他选了下楼梯。
电话被挂断后没多久,叶秋闻就听见头顶上几层,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邱嘉言压着火气的声音。
“叶秋闻你再跑一个试试!”
好累好累,叶秋闻眼前一黑,手忙脚乱地扶着膝盖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别、别追了!我快累死了!你、你别追我就不跑了!”
“你不跑我能追?!”邱嘉言的声音又近了一些。
叶秋闻决定闭嘴,节省体力。
等他眼冒金星地冲到12楼时,手机又震了。
是江之阔。
「江老师:10楼出来」
叶秋闻用了0秒理解了他的意思,瞬间感觉自己这条濒死的鱼又被注入了强心剂!
啊啊啊!聪明!太聪明了!
他爆发出最后一点潜能,连滚带爬地冲下最后两层。
叶秋闻刚拉开楼梯门,就撞进一个带着熟悉冷冽香气的怀抱里,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对方直接搂着他往外一拖,紧跟着就带着他去了另一侧的货梯。
叶秋闻脚软到不行,像条死鱼一样挂在江之阔身上大喘气。
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啊,原来当落跑甜心也是个体力活。
好崩溃,想转行。
等江之阔把他打包上车,再给他递上矿泉水,叶秋闻咕咚咕咚就是一顿狂喝。
终于有水了,叶秋闻这条鱼又活了。
江之阔发动车子,性能优越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迅速驶离街区。
叶秋闻盯着不断后退的繁华街景,语速飞快,“我这次是真惹到不该惹的人了!Ivan铁了心要把我搞到身败名裂!我要极限一换一!死也要拉他下水,让整个穿云给我陪葬!”
“好大的口气。”江之阔扫了他一眼,“再喝点水,你的嗓子好像被烟灰缸泡过。”
叶秋闻又仰头灌了几大口。
江之阔看着前方路况,忽然问:“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非要针对你吗?”
叶秋闻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我被针对习惯了,还真没有。”
“算了,先回家再说。”
江之阔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叶秋闻下意识一摸口袋,心顿时凉了半截,“哦豁完蛋!我川崎的钥匙好像落家里了!”
江之阔单手扶着方向盘,勾了勾嘴角,“你到底是担心他会追上来,还是担心他不会追上来呢?”
他话音未落,那辆熟悉线条的川崎像无声的幽灵般,出现在了后视镜范围内。
叶秋闻扒着车窗往后看,心砰砰直跳!
分不清是紧张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草啊,玩这么大啊?!
叶秋闻感觉刚喝下去的水,瞬间化成了冷汗。
这下不仅是嗓子,他整个脑袋都要开始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