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差不多要到新住所楼下的时候,叶秋闻接到了公司HRBP打来的电话。
虽然他这周请假上一休六,但还是听到了让他惊讶的好消息。
不用答辩,他直接转正,职级定C8,不够还可以提要求。
就算叶秋闻已经非常熟悉天龙人那点破事儿,但还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在资本游戏下,普通人卷生卷死的职级,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想想也合理。
毕竟普世运转的许多规则,本就是由站在顶端的天龙人定义和修改。
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维持某种庞大机器的稳定运行。
“梁峥还是保守了。”江之阔点评道,“换做是我,直接让你当皇帝。”
“他很难吧?他自己都只是总监。”叶秋闻还在给自己调理,脑子显然没转过弯了。
果然,江之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总监只是他的基层体验卡。”
叶秋闻脑子空白了几秒,很快就给自己调理好了,迅速消化了这个喜讯。
抛开那些背后的权力运作和弯弯绕绕不谈,宣讲会造成的舆论影响,看来大部分是正面的,至少公司层面认为利大于弊,否则也不会这么爽快给他转正加码。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们正在迅速造神。
将来万一翻车,他这个被造出来的神,就是现成的完美背锅人选。
造神,然后毁神。
不过是资本和权力游戏里司空见惯的小把戏罢了。
“我知道HR,但什么是HRBP啊?”叶秋闻问道。
“不告诉你。”
“啧。”叶秋闻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不会百度吗?”
他果断开始搜。
HR Business Partner,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
呃,你们大厂到底还要想多少新词来为难我这个文盲。
七拐八绕,他们的车最终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面前。
贫穷多多少少还是限制住了叶秋闻的想象力,以致于他只能给出高级和更高级的形容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之阔说安保森严了。
高档都是其次,这里最大的特点是安保,平时进出都需要双重权限,别说闲杂人等了,连只苍蝇飞进来估计都费劲。
啊这,不就是天选圈养金丝雀的好地方?
“想什么呢。”江之阔勾了勾嘴角,“有你这种雀,最低标准也得是别墅。这里一般是一些注重隐私的名人喜欢住,比如明星艺术家之类的。”
懂了,真把我当一线爱豆供起来了是吧!
江之阔继续说:“再说了,你这种鸟叽叽喳喳的太吵了,关在别墅里都嫌不够你扑腾,起码要庄园城堡级别。”
“我这叫百灵鸟,聪明又机灵!”叶秋闻听着拳头都硬了,梗着脖子否认,“聪明就像咳嗽,根本藏不住。”
房子是视野极佳的大平层,家电齐全,就连叶秋闻爱躺平这个习惯都特意考虑到了,沙发超级大。
一看就很适合在上面干点什么。
快速巡视完整个房子,叶秋闻唯一的感受就是太大了,他有点怕鬼。
“你原本公寓的东西,很快就会有人帮你送过来,到时候指挥他们收拾就好。”
“这里叫外卖是物业机器人送上来。”
“我给你配了个私人管家,24小时待命,他平时在物业中心驻点办公,你平时有需要联系他就好了。”
叶秋闻感觉江之阔有点像房产中介,感觉下一秒就要忽悠他交定金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就住一段时——”
江之阔打断他,“冰箱会用吗?”
叶秋闻这才注意到开放式厨房放了一个超大的立式冰箱,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厨房区域,市面上根本没见过这种款式。
乖乖,该不会是什么天龙人定制款吧。
可是,他在其他少爷家里也没见过啊。
江之阔简短地回答了他的疑问,“酒店特供款,你平时喜欢囤货,这个冰箱很适合你。”
叶秋闻理科生和鼠鼠的双重DNA瞬间动了,立马凑上去研究。
冰箱正面是一整块巨大的智能触控屏,显示着内部温度分区和食材存量示意图。
里面七八个独立温区,每个区域都有实时温度和湿度显示,甚至能查看内部摄像头,知道还剩几颗鸡蛋几盒牛奶,给食材安排五室三厅两卫加独立花园。
叶秋闻瞬间觉得没什么意思,都特供款了,还以为能自动切菜炒肉做饭呢,搞半天只是精细化啊。
爹的,你们天龙人的钱真好赚。
“我们家太子应该会喜欢。”叶秋闻给出了他的最终评价,“多少钱?我攒攒回头送他一台。”
江之阔抱着胳膊,冷冷道:“呵,我拿去销毁扔掉都不会便宜他。”
“小气鬼。”叶秋闻啧了一声,转身在巨无霸沙发上坐下,“他今天都快被你气死了,买个冰箱哄哄怎么了?”
江之阔挑了挑眉,“我何止气他,我改天还准备打你们家太子呢。”
“不聊正事的话,我要睡觉了,感觉头晕晕的,喉咙也开始有点疼。”
说着,叶秋闻就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江之阔皱了皱眉,从岛台边直起身,大步走到沙发前。
他直接伸手撩开叶秋闻额前的刘海,将微凉的手背贴了上去。
“不对。”他收回手,“怎么有点烫?好像是发烧了。”
“啊?”叶秋闻显然无法相信,“不能吧?我怎么会发烧呢?!”
“打游戏打的。”江之阔翻出医药箱给他拿温度计,“玩手机玩的,看擦边看的。”
好家伙,你这人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怎么说起话来跟我一样刻薄。
“不对,你怎么知道擦边?”
“你的点赞列表没关。”
“服了。”叶秋闻连连摇头,“我还点赞了很多骂资本的,还有研发干货你怎么不说?”
“手抬起来,量体温。”
五分钟后,叶秋闻不得不承认真的发烧了这个事实。
他盯着显示39度的温度计非常难过,“我居然真的发烧了。”
更难过的是,他发现嗓子也开始有异样症状。
干、涩、疼,说话开始费劲,声音像破风箱。
哦豁完蛋,这回真的是被烟灰缸泡过的烟嗓了。
叶秋闻还在想着多喝热水,喝它个天昏地暗就会好,江之阔却已经一个电话把家庭医生摇过来了。
“泥。”叶秋闻嚷嚷着他的超绝烟嗓,“布用介么麻烦。”
“好了。”江之阔捂住他嘴巴,“百灵鸟别叫了,乖乖当小哑巴。”
本来被忽悠新家地址就有点无语,现在加上生病,叶秋闻感觉更烦了,心中难免有几分不耐烦和怨气。
很难不怀疑这是江之阔的什么丝滑小连招,把猪骗进来杀。
打着帮助他的名义,表示不求回报,降低他的戒心,哄他自愿走进精心打造的笼子……
然后,就可以磨刀霍霍向鼠鼠了!
“泥故意的吧!素不素泥给窝下药了?”
江之阔表情认真地侧耳倾听,仿佛在做什么高难度听力理解题,然后一脸平静地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