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呢。”霍珩嗤笑了一下,“大不了我们一起辞职,穿云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秋闻惊讶地抬头看他。
宝,你不要offer我还要,我好不容易才少走的十年弯路啊。
但他不敢说话,担心霍珩下一秒真冲动起来直接提离职。
霍珩在丰富的扯头花败绩里显然已经成长了不少,并没有沉迷于继续打嘴炮,而是直接拉着叶秋闻的手转身就走,选择用行动进行降维打击。
“不许走!”Ivan紧紧拽住叶秋闻的衣角,“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叶秋闻沉默。
带你回哪个家?江之阔那个吗?
我是无所谓,不如你打电话问问他呗。
霍珩挑了挑眉,“他现在不能带你回家了,因为他要跟我回家了。”
救命。
叶秋闻就这样被他们一人一半地拉扯着,感觉自己像根拔河的绳子,随时可能从中间撕成两半。
Ivan急了,眼眶又红起来,“你到底听见了没?”
听见了,我又不是耳朵聋。
叶秋闻看了眼霍珩,又转过头看Ivan,“如果你不想回家,不想被他们找到,我们今晚先在这歇一晚,明天再打算,好吗?”
Ivan怔了一秒,环视四周,“这里吗?”
“你放心。”叶秋闻笑了笑,“我不会睡的,我会守着你,防止突然出现的老鼠伤害你。”
Ivan:“……”
叶秋闻继续输出:“如果你实在害怕,那我们就去附近的小旅馆。不用登记身份证,虽然环境一般,但好歹没有老鼠。蟑螂嘛,容易解决多了。”
说完,叶秋闻露出了一个符合人设的老实微笑。
Ivan:“……”
他转头看了眼霍珩。
霍珩见Ivan看过来,挑了挑眉,“哟,原来在玩离家出走啊。我家虽然又大又舒服,也没有老鼠,但我可收留不起Ivan少爷。”
“别这样。”叶秋闻把视线移到霍珩身上,“Ivan说得对,我们不应该搞小团体,要学会接纳新朋友。”
我就说你们小团体赶紧解散拉倒吧,搞半天你俩积怨还有原生友谊的潮湿。
霍珩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冲叶秋闻抬了抬下巴。
叶秋闻刚想上车,却被Ivan死死拽住衣角,“你跟人家坐后面。”
霍珩太阳穴跳了跳,“你好烦。”
车上,Ivan仿佛没骨头一样靠在叶秋闻身上,脑袋搭在他肩膀。
霍珩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脸色黑得像锅底,连着好几次急刹。
Ivan脸色苍白,显然没试过这种坐车待遇,他捂着嘴,声音闷闷的,“喂!你到底会不会好好开车?”
叶秋闻像看漂亮小猪一样看着Ivan,软言安慰道:“霍珩愿意收留我们已经很不错了。乖,为了自由忍一忍。”
Ivan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叶秋闻欣赏着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精彩脸色。
死丫头我治不了你,这不就有比我更厉害的人来治你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急刹声,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在Ivan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今晚之后呢?”Ivan忽然开口,眉头皱着,“总不能要一直麻烦霍珩吧。”
Ivan是个骄傲的人,实在不想在霍珩面前表现出自己卑微求爱的样子。
他一边用余光打量霍珩,一边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人生总有这种时刻,到时候解决掉叶秋闻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又开始在心里埋怨上叶秋闻。
恨他像根无情的木头!让自己像个卑微的笑话!
叶秋闻并不知道Ivan在心里恨他没有及时脱裤子,他收敛起内心的幸灾乐祸,循循善诱道,“不是说要跟过去告别吗?你明天就在社交平台公开福利院的黑幕,这样就可以成为很多人心中的英雄,得到真正灵魂的救赎和自由。”
“我、我不敢。”Ivan漂亮的脸瞬间布满愁容,睫毛垂下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以后再商量吧,好吗?”
别以后了,我现在就想把你扔下车,被搞心态真的好烦!
死丫头怎么时而愚蠢时而聪明的!就不能来个好骗一点的吗!
见叶秋闻没吭声,Ivan又战略性退一步:“那明天,过完明天再说,好吗?”
“没关系。”叶秋闻忍住把他扔下车的冲动,“不要勉强自己。”
到家后,霍珩像拎鸡仔一样把Ivan拎下车,不顾抗议把他交给了佣人去安排歇息。
叶秋闻松了口气,抬脚往自己房间走。
刚走两步,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他转身看霍珩,“干嘛?”
“来我房间。”霍珩盯着他,眼神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对于霍珩,叶秋闻一直没什么太大的戒心,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直到霍珩转身把房门反锁,叶秋闻才意识到事情开始不简单起来。
霍珩单刀直入,“你搬家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又搬回以前那里,所以我今晚才会过去的。”
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