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原来你喜欢被人哄啊。”
叶秋闻握着酒杯的手下意识用力了一些,“原来江少爷不喜欢哄人啊。”
“原来在你眼里。”江之阔的视线在他脸上缓缓描摹,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我做的这些不算哄啊?”
“当然算啊。”叶秋闻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如老狗,“只是不知道,江少爷是哄人都这样,还是哄我才这样呢?”
江之阔愣了愣。
然后别过头去,笑了一声。
很低,很短,像是真的被逗笑了。
然后又转过脸,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暗沉沉的,像深水区。
“你觉得。”他问,声音更低了,“我会哄别人吗?”
“不好说啊。”叶秋闻假装思考,“虽然你的养成游戏都是养了但没成,那我们也不能忽略‘养’这个过程,对吧?毕竟江少爷真的很会照顾人。”
“随便给他们点好脸色也算照顾吗?”江之阔盯着他,“你吃醋了?”
“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叶秋闻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这不是重点吧。”
“这就是重点啊。”
江之阔站直身体,但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是绕过餐桌,一步一步,走到叶秋闻旁边,微微俯身。
“你的一点点喜欢。”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叶秋闻的睫毛,“加上一点点吃醋,有没有让我变得有一点点重要呢?”
见叶秋闻不说话,江之阔又凑近了几分。
“要彻底放下一个人,也不一定要用时间去忘记。”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又像在哄人,“你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办法呢?”
见叶秋闻低头不说话,江之阔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在害怕?害怕自己回不了头,又上不了岸。”
叶秋闻依然沉默着。
不是因为在装忧郁深沉,而是因为实在没词了。
他最近太忙了没怎么看书,想了想还是决定当个暴躁的文盲,开始玩威胁。
“差不多得了。”叶秋闻抬眼看他,“到时候上不了岸的是谁还不一定呢!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就不怕我待会儿发疯揍你吗?先说好,我们精神病打人不犯法的。”
江之阔笑了笑,眼神像深夜海面上的灯塔,明明灭灭。
“没关系。”他抬起手,捏住叶秋闻的下巴,“我说过愿赌服输,但总不能,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赌什么?”
“我想……”江之阔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两秒,“赌我亲你不会挨揍。”
哇喔。
那你很勇敢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估计是Ivan没等到叶秋闻的回复,又找过来了。
叶秋闻此刻把它当成了救命稻草,伸手想去拿。
结果江之阔先下手为强,手机直接被扔到了沙发上。
叶秋闻:“……”
哦豁,救命稻草没了。
江之阔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拉着他起身,往前一带,直接按向了墙边。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叶秋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落在脖子上。
江之阔低头,亲了上去。
嘴唇贴着颈侧,轻轻地慢慢地蹭过,话音含糊。
“还回呢。”
“浪费时间。”
叶秋闻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无数只蝴蝶同时起飞。
他想反驳。
结果刚张开嘴就被堵住了。
江之阔捏了一下他的脸,示意他张嘴。
叶秋闻脑子在酒精和情绪的作用下晕乎乎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张开了嘴。
然后就被彻底入侵了。
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但理智依然残存,于是坚持着不回应,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但江之阔的手臂收紧,死死搂住了他的腰。
就像泳池落水那一次。
江之阔也是这样,死死搂着他,游上岸。
熟悉的雪松淡香伴随着吻,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像潮水一样淹没每一个感官。
叶秋闻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某种温暖而危险的东西里,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很好,又来到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了。
但又暂时理不顺,叶秋闻只能勉强思考然后打个问号。
换气的间隙,江之阔稍稍退开一点,“难道他没教过你,接吻要闭眼吗?”
叶秋闻没理他。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发颤,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不是因为听话。
只是因为不想让江之阔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
但江之阔还是看见了。
因为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湿意。
他往后稍了稍,手指轻轻擦过叶秋闻的眼角。
“别哭了。”他低声说,“再哭,我就不止想亲你了。”
叶秋闻立马不敢哭了。
他睁开眼,眼睛红红地瞪着江之阔,寻思着待会怎么把他推下楼。
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呲牙。江之阔心想。
“不哭了是吧。”江之阔低头,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痕,“闭眼,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