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叶秋闻开始教育他,“没事学人家偷拍录像,你看,闯祸了吧?”
Ivan愣了愣,别过脸,回避目光。
“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猜吗?”叶秋闻上下打量他,“你偷拍技术很差啊。”
“可是。”Ivan咬了咬下唇,眼睫毛垂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人家只是想记录我们的日常,以后留作纪念。”
叶秋闻又沉默了。
死丫头不知悔改,还给我犟是吧!
“而且,我也没录多久。”Ivan伸出手指比划,“就几十秒啊。”
他去抓叶秋闻的衣角,手指攥紧了不放,“我妈骂我,怎么现在连你也骂我?”
Ivan咬紧牙关,反正他死不承认就行。
不承认的话,他们这出戏就还能继续演下去。
他们就还能保持这种关系。
虽然今天的局面,也是他原本的计划。
没想到黄雀在后,有人替他这么干了。
说实话,发出那条微信的时候,他非常忐忑。
叶秋闻到底会不会来?
如果他来,他就什么都不做,等事情过去。
如果他不来,他就发帖,说是叶秋闻先勾引的自己。
一切都是叶秋闻的错。
所以,叶秋闻,感谢你自己吧。
感谢你来了,还知道带束花。
虽然不是红玫瑰。
“那晚除了霍珩。”叶秋闻话锋一转,“你就没留意到,还有其他奇怪的人跟着我们吗?”
“没有啊。”Ivan努力回想了一下,眼神迷茫,“对我来说,当时的一切都很陌生,只有你是熟悉的。”
“好吧,我回头再查一下。”
算了,问你再多也是白问。
先不说也可能是你精心设计的局中局。
就算不是,退一万步来讲。
有脑子的人也想不出给自己办葬礼。
叶秋闻随手捡起一枝布置的白玫瑰,低头闻了闻,“需要念悼词之类的吗?”
“你写了?”Ivan问。
“就是没写啊。”
Ivan有点气到了,腮帮子鼓起来:“没写你还问?还好意思问?”
“那既然你没事。”叶秋闻拍拍手,把玫瑰放回去,琢磨着该赶场了,“那我先走了,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别见面了,免得影响到你。”
免得你妈连我也一块儿给打死。
我现在被欺负得扁扁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先扁扁地走开,暂时避避风头。
“没关系啊。”Ivan却摇头。
他甚至微眯着眼睛,露出一种貌似爽到了的奇怪表情。
“说实话,我觉得还挺刺激的。”
是是是,确实挺刺激的。
我只是一不小心就会身败名裂诉讼缠身变成过街老鼠而已,你可是会被你妈打死耶!
叶秋闻忍住打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一直都在追求自由吗?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可以公开解释清楚,说你由始至终,只是想寻求我的帮助,揭露福利院的丑闻,而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为爱倒贴。”
“不要。”Ivan继续摇头,“一码归一码,而且你为什么一直要提这件事?这样我会很怀疑,你是为了这件事才故意接近我的。”
好啊,你还学会倒打一耙了是吧!
明明就是你居心叵测在先!
叶秋闻内心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但面上只能假装很遗憾的样子,叹了口气。
“好吧。”叶秋闻垂下眼睫,“可能是我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不一样。确实,我不应该让你从一个争议去到另一个争议里面,这对你不公平。”
“嗯。”Ivan抬起手,摸了摸怀里那束白玫瑰的花瓣。
“我妈妈还有十分钟来到这里。”他头也不抬地说,“你赶紧跑吧,别让她发现你。”
这可是我对你唯一的心软时刻了。
叶秋闻:“……?”
神经病啊!
你怎么不干脆等她把刀架我脖子上的时候再说!
可是,听人劝吃饱饭。
叶秋闻想都没想,转身,拔腿就走。
Ivan看着叶秋闻的背影,昳丽的面容神色复杂。
跟我待在一起,就那么令人难受吗?
你甚至都不愿意回头,看多我一眼。
算了,可爱的小老鼠,跑吧跑吧。
以后再想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咯。
因为,你迟早会死我手里。
到时候,我会带上红玫瑰,盛装出席你的葬礼。
……
事实上,叶秋闻刚踏出教堂大门,远远就看见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商务车,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驶过来。
我草,说好的十分钟呢!
死丫头你数学这么差,别说你妈了,我都想打死你!
假装没看见对方直接擦肩而过肯定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没见过艾青,但是光靠那些新闻边角料都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教堂门口两侧有灌木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秋闻一边往灌木丛里钻,一边在心里落泪。
什么鼠鼠人生,受不了了,这日子到底要怎么过啊!
为了防止自己像块鼠饼一样被无情夹走,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透过枝叶的缝隙认真观察外面的动静。
黑车停在了教堂门口。
有人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