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邱嘉言顿了顿,“不准早恋,以后不准喝女生给你送的水。”
“那我喝什么?”
邱嘉言把切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自己买水,我给你饭卡充钱了,够你把小卖部喝倒闭。”
叶秋闻只能点头,“行吧。”
在邱嘉言的高压政策下,叶秋闻含泪婉拒了来自各年级女生的爱心饮水。
理由很简单,家里管得严,不许早恋。
而且邱嘉言为了杜绝一切可能萌生苗头的场景,哪怕是课余同学组织的活动,他也要问几百遍有谁参加。
活动结束,家里那辆车准点停在路口,邱嘉言多半就在车里等着。
隔壁班有个勇士想偷偷给叶秋闻塞情书,直接被班花本人劝退了,“别想了,他家教超严,他哥连他跟女孩子多说两句话都要管。”
“太可怜了。”
“我就说重组家庭没自由吧,还得看人脸色。”
大家纷纷沉痛摇头。
叶秋闻没办法,只好把活动重心转向男生群体。
同桌新入了Switch,游戏库浩如烟海,支持双人联机。
叶秋闻感觉自己的第二春又来了。
周五晚上,他跟几个同学刚打完两盘,同桌拿了几杯果汁进来,“秋啊,你哥又来了,我刚刚在阳台好像看见你们家那辆黑车了!”
“不能吧?”叶秋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报备过了啊。”
“谁啊?”队友不明所以。
“叶秋闻他哥,是个超级弟控。”同桌表情沉痛,“我真搞不懂,我每天恨不得把我弟打包发射到外太空,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是弟控呢?”
“撤了撤了。”叶秋闻把手柄一扔,火急火燎地穿外套,“十二点门禁,超时我怕他报警。”
叶秋闻拉开车门,都没敢正眼看邱嘉言,“走吧。”
“生气了?”邱嘉言侧头看他。
“也没有。”叶秋闻说,“主要是,我现在基本都跟男孩子玩,不会早恋的啊!”
“男的也不一定。”邱嘉言淡淡道,“万一呢?”
叶秋闻被这强大的逻辑震惊得目瞪口呆,“你!我,唉......”
他想了想,觉得不能无脑服从,得反击一下,“那你呢?你这标准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大家都这样?”
“我没谈。”邱嘉言看着他,“你省点脑子想点有用的。”
叶秋闻彻底无言以对。
“玩的什么游戏?”邱嘉言又问,“家里不是有Switch吗?我又不是没陪你,下次可以喊同学来家里玩。”
“算了,咱俩玩就行。”
邱嘉言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叶秋闻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发呆。
“哥。”叶秋闻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知道我那晚在山沟里躺着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邱嘉言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向他。
“我在想完了,邱嘉言会不会找不到我。”叶秋闻声音低了些,“山里晚上真的很冷,我快冷死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邱嘉言移开视线,话锋突然一转,“刘昊今天走了?”
“对啊。”叶秋闻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转学了。”
“还能为什么。”
“主要是,我也没跟老师说为什么去后山啊?”叶秋闻实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本来想说的,又怕没证据,他们不信。”
“是我说的。”邱嘉言顿了顿,“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所以去找了校长,其实是刘昊约你去的后山。”
叶秋闻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本分老实人的郁闷里,被邱嘉言这话吓了一跳,“校长信了?”
邱嘉言冷笑了一下,“他们只是心虚了。”
“哎。”叶秋闻说,“还好是山里,要是在水边......主要是他威胁我,还推了我一下,结果自己吓跑了,也没喊人来救我。”
“光是威胁你这一条,就足够要他付出代价了,幸好你人没事,转学都算便宜他了。”
说完,邱嘉言把水和药递给他,“好了,吃药,睡觉。”
“哥,明天睡醒打游戏吧?”
“好。”
......
叶秋闻盯着天花板,记忆中的纯白天花板慢慢扭曲变形,最后变回现实中的豪华房间吊顶。
给他收拾房间的佣人进进出出,又是插花瓶又是铺床铺的,还特意放置了安心宁神的香薰。
好不容易等人都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斜倚在门框上的贺谦。
叶秋闻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双眼睛,“麻烦关灯,带上门,谢谢。”
贺谦倒是听话,啪嗒一声把灯给关了,但人留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