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鳞！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他伸手想要查看虞雪鳞的伤口，却被虞雪鳞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挡住。
虞雪鳞蜷缩起身体，将受伤的手臂藏起来。
“沈砚，别看我……不要……”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大厅随之剧烈震动，头顶那些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疯狂地摇晃摆动，发出叮铃哐啷的碰撞声，光线随之忽明忽暗。
沈砚在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勉强稳住身形，用身体紧紧护着虞雪鳞，惊疑不定地抬头四顾，心脏狂跳。
“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
暗红色粘稠的液体不知从何处渗出，顺着墙壁缓缓流淌而下。
这些液体在地面蔓延，渐渐形成一个个扭曲的文字。
"回到我的身边。"
"回到我的身边……”
相同的字句布满了整个拍卖大厅的墙壁、地面，甚至开始在天花板上显现。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
只见虞素雪已经利落地解决了最后两个缠住她的黑衣人，她快步走过来。
“雪鳞怎么样了？”
“他受伤了，但不让我看。”
沈砚急声道。
虞素雪蹲下身，语气不容置疑：“雪鳞，松手，让妈妈看看。”
“不要！不要看……”
虞雪鳞蜷缩成一团，身体力行的表示拒绝。
虞素雪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强行去掰他的手，而是对沈砚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对方可能还有后手。先带他回房间。”
“谢景！”
谢景也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提着那个装着古剑的金属箱，身上沾了些灰尘，但动作依旧沉稳。
“大小姐，沈先生，这边走。”
他上前，和沈砚一左一右，半扶半架地将虞雪鳞从地上拉起来。
“走！”
虞素雪低喝一声，率先开路。
会场依旧混乱，但那些袭击者的目标似乎已经达成，并未再纠缠。
一行人迅速穿过混乱的人群，沿着来时的走廊快速返回套房。
虞雪鳞全程将脸埋在沈砚的肩窝里，身体微微发抖，那只受伤的手臂依旧被他紧紧捂着，不肯松开分毫。
回到套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砚将虞雪鳞小心地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
“雪鳞，听话，让我看看伤口，必须马上消毒包扎，不然感染发炎了就更麻烦了，到时候会更疼。”
沈砚蹲在沙发前，仰头看着依旧死死护着手臂的虞雪鳞，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他。
“不管伤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也不会害怕，好不好？”
虞雪鳞嘴唇哆嗦着。
虞素雪已经拿来了医药箱，放在一旁。
“雪鳞，” 沈砚抬起手，为他擦去泪水和汗水，“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让我帮你，好吗？”
虞雪鳞小声地说：“只是伤口而已，你没必要看的。”
虞雪鳞不开心了:“只是普通的伤口。”
沈砚:“要看哦。”
沈砚:“我对雪鳞的一切都很上心。”
沈砚:“所以，让我看看，好吗？我保证，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会改变任何事。”
虞雪鳞:“……不……”
沈砚:“要吧宝宝，让我看看我给你上药。”
沈砚左哄右哄，终于哄得大宝宝乐意了。
虞雪鳞掀开衣服。
是一道不算太深、但皮肉外翻、边缘参差不齐的划伤。
有些发白还有些腐化。
以伤口为中心，蔓延开了一片细密的鳞片。
沈砚：“他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伤口已经腐化了，是换命的人搞的？”
虞素雪缓慢的点了点头。
“这难道也要顺其自然！！”
虞素雪面色沉重：“只能尽全力干涉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拿起医药箱里的消毒棉签，蘸取碘伏，动作极其轻柔地开始为虞雪鳞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看着他被这样折磨？！”
虞素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只能尽全力干涉，寻找解决之法。等我回到下界，会立刻去查相关的古籍秘法，看看有没有具体的破解之道。”
虞素雪:“在这之前，需要稳住他的情况，尽量延缓侵蚀，减轻痛苦。”
碘伏触碰到伤口边缘发白腐化的组织时，虞雪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沈砚立刻放轻了动作:“忍一下，很快就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虞雪鳞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沈砚专注而温柔地为他处理伤口。
“……你……不觉得……很丑吗？”
沈砚抬起头，看向他。
“宝宝，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对于虞雪鳞来说。
蛇，很漂亮。人，很漂亮。半人半蛇，同样很漂亮。
但不人不蛇，很丑。
“很漂亮啊。”
“你变成蛇和变成人，还有半人半蛇的样子，我都见过。”
“不管是哪种样子，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虞雪鳞被哄开心了，他仰起头，快速在沈砚脸上印下一个吻。
沈砚笑了:“又奖励我。”
伤口初步清理包扎完毕，沈砚刚松了口气，却愕然发现，刚刚包扎好的白色纱布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洇开了一小片诡异的灰绿色痕迹，并且还在慢慢扩大！同时，虞雪鳞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眉头紧蹙，似乎伤口处传来了更加强烈的不适感。
“这……怎么回事？药没用吗？” 沈砚急了，看向虞素雪。
虞素雪凑近观察了一下纱布上渗出的痕迹，又看了看虞雪鳞痛苦的表情。
“不行，普通的药物对这种带着侵蚀之力的伤口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刺激到它。”
“鸦默堂的压制力场太强，我很多法术在这里施展不开，威力十不存一。”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转头对一直装哑巴装消失的谢景说道：“谢景，准备一下，我们得换个地方。”
“我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