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丫头!口气倒是猖狂!”
“嚯!仔细一瞧,这娃娃修为竟已至金丹,难怪方才那一击虽未全力,却能被她挡下!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没想到还真有个天才!”
“哼!又是天才!老子今日定叫她折在这里!”
两道声音一唱一和间,灵力如泰山压顶般砸下,众人心中顿时惊涛骇浪。
秦璇神色凝重,转头看向柳若茵,嘴唇微动,星漪在她身后看得清楚,她只说了一个字:走!
星漪怔了一下,随即看向柳若茵,却见大师姐寒着脸,眼底透着一抹倔强,就在这时,那个令人胆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丫头,眉来眼去什么?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紧接着,一阵狂猎的罡风袭来,秦璇提剑迎战,轰地一下,灵力激荡,直接摧断了周围林木,星漪连同一众弟子都被掀翻在地。带她再度爬起来,就看到秦璇勉力撑剑,晃了两下终是单膝跪地,而她身前伫立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此人身披黑斗篷,脸上戴着黑面具,若非站在月光之下,几乎就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此时,那几乎看不见的巨大阴影已将秦璇笼罩。
“师妹!!”柳若茵急声叫喊,便要上前相助。
秦璇闻声,偏过头:“大师姐!”她高喊完这一声,语气随即又转向低沉:“别忘了师尊的嘱托!”
柳若茵猛地一震,目光一一扫过狼狈的弟子们,最终落在星漪身上。她闭上眼,咬牙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秦璇:“我等你回来。”随即,她满怀不甘地对众弟子下令:“走!”
“大师姐……”星漪从未见在大师姐的脸上见过这么可怕的表情,但对方仿佛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二话不说扯住她便跑,同时对周围的弟子道:“都跟上!别掉队!”
身后,星漪听到一声轻蔑的冷哼:“螳臂当车!当真可笑!”
“呵……不战一场,又怎知谁笑能到最后?”
星漪回头望去,便见秦璇已重新站起来,提剑迎战那黑影,然而下一刻,一道白光从那正激烈交战的两人身侧飞速掠过,她瞳孔一缩,竟是一个白斗篷白面具的身影,正直直冲着自己而来!
“哈哈哈!不枉我们跟了一路!你这小肥羊修为如此低微却拿着把上品灵剑,身上究竟还有多少好东西?”
尖笑声犹如钢针直钉入脑,搅得人思维断裂,头眼发胀,就在这时,一声轻喝刺破混沌的灵台,直入人心。
“静心!回神!现在还能动得继续跑!我来挡住他!”
星漪回过神,就见柳若茵已经与那诡异白影缠斗在一起,而周围同门已经倒下一片,有几个甚至耳鼻流血昏死了过去。
“嘻嘻嘻……你也算有点本事,可惜不及刚才那丫头,否则我大哥出手,你倒也能死得痛快些。”
白影招式阴损诡谲,柳若茵应对得十分吃力,她咬紧牙关边战边退,将对方从其他弟子那里引开,不知不觉退至一处悬崖,奔腾水声自崖底激荡不息,断绝了所有退路。此时的柳若茵早已战得浑身浴血,终是再难抵抗,被一招击倒在地。
“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但该不会真以为那几只小肥羊能逃出我兄弟二人的手掌吧?”白影扼住柳若茵喉咙缓缓举起,那模样就像是提着鲜血淋漓的濒死猎物细细观赏:“呵呵,知道么?我跟大哥不同,他喜欢扼杀天才,而我却最爱你们这种软弱无力的蝼蚁垂死挣扎的丑态,不过我也玩腻了……你该死了。”
此时,一颗巨大火球缓缓升起,将夜空照得赤红明亮。星漪右手两指间夹着符篆立于胸前,赤红的咒文被催动流光乍现:“住手,放开她!”
“……”柳若茵喉咙里发出几丝破碎的声音,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要一直偷偷摸摸在后面跟着,没想到居然还有胆子露面。”白影转过身看向她,语气却不见丝毫忌惮之意:“这高阶符篆可不便宜,你这微末灵力却发挥不出它的一成威力,可真是暴殄天物。”
“是么?我这多的是,你想要……就来拿。”师尊给的那些法宝,凭星漪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驾驭。在追逐两人的途中,她翻来找去,最后也只有一些符篆勉强能用上。此刻本就不多的灵力正被迅速从体内抽走,她眼前阵阵发晕,却还是喘气强撑着,双眼直直盯着面前的白影。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
惨白面具下,那声音阴狠至极。有那么一瞬间,星漪清晰地感受到,从那黑漆漆的眼洞中投来两束怨毒的目光,她心中一紧,果然听那白影又说道——
“先和你师姐说再见吧!”
白影说着便要拧断柳若茵的脖子,就在这时,他脚下土地突然窜起尖刺,白影惊了一跳,慌然避闪间不得已将柳若茵脱手。
身后左手捏着的符篆燃尽成灰,星漪双唇早已毫无血色,甚至难以站稳,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那颗大火球在灵力抽空的情况下也消失不见,符篆上的咒文艰难地燃了一半便暗淡下去,彻底沦为一张废纸。
星漪知道自己很弱,即使拼尽全力使这种不入流的伎俩,也根本无法伤及白影分毫,但这也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星漪垂着脑袋,甚至连抬头的力气也提不起一分,只能虚弱地开口:“大师姐,快走……”
“区区蝼蚁,竟敢耍我!”
一声怒吼伴随着强大灵力将星漪吞没,刹那间似有千钧怒涛奔涌而来,无力抵挡,更避无可避,她与周围的断枝草屑一同被这摧枯拉朽之力掀飞。
“——!!”
一瞬间,星漪大脑一片空白,双耳嗡鸣不止,她张开嘴,却连惨叫都做不到。
死亡仿佛已然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