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个子男生也就是孔斯伯,他的声音发抖得厉害,“楼上……”
梅暄妍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孔斯伯咬着牙低头,“是……是我们班的严伟泽,他,他死了……”
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喉腔中夹杂着些许呜咽,旁边的张景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梅暄妍感觉宛如一道雷从上面劈下来,她的身体变得十分沉重,梅暄妍脚步虚浮地走近了他们,周围的人想扶她但被梅暄妍摇头拒绝了。
梅暄妍走到他们面前,众人无言,张景弈微微张着嘴,欲言又止,孔斯伯攒紧了拳头,身体颤抖,眼中含泪,怒骂了一句脏话,梅暄妍紧抿着嘴唇,低下头,那个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件事非常严肃,必须交给警察处理,我们……我们要等待老师回来。”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校园里,无论爱理怎么说,她的话绝不能被实现,不能!
“我们……”梅暄妍抬头开了口,她强迫自己直面这件事情,语气变得坚定,“现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把全部人召集起来,这件事还不知道谁做的,大家不能四处分散。”
“可是,教学楼已经——”张景弈皱着眉。
“所有人都在礼堂吧,就算有凶手,在礼堂也不会动手,至于其他的,等老师和警察到来再说。”
梅暄妍回头,与班里二十多双害怕的眼神对视,她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大家,先去礼堂吧,先不要乱猜。”
等班里人小声议论着全部走了后,梅暄妍问他们。
“我记得,你们刚刚还在找人,难道……”
“下午来的时候班里少了几个,我俩出去找随便逛悠着就到了四楼,结果就——”张景弈越来越难说下去。
“四楼……”梅暄妍看向四楼的方向,又转向高个子男生,“他……是叫严伟泽,对吧?”
“是。”孔斯伯用手背擦去了眼泪。
“抱歉,这种事情……实在是无法想象,”梅暄妍用手抵着额头痛苦地闭上眼,随后又转过脸说,“我刚刚在四楼看到一个女生躺在地上,是你们班的。”
两人顺着梅暄妍眼神的方向看去,一个女生躺在椅子上,张景弈走过去开口说,“是我们班的薛琴。”
“我们先去礼堂吧,在那里,在那里再说,她应该是晕过去了,我来背着她走。”
“我来吧,你脸色不太好。”张景弈说。
梅暄妍顿了一下,低声说,“是吗,那,就这样走吧。”
教学楼很快就空无一人,只剩四楼晃晃悠悠的悬吊者,面色紫青,双腿僵直,随着外面的风雨孤独地转动。
“啦啦,啦啦啦~”
四楼尽头的厕所内,一个黑色的身影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歌声在楼道间飘荡,“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不详的黑色气息在教学楼里弥漫……
……与此同时,在一楼大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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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恶的杂音,又袭来了!明赖站在楼梯上捂着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药量加大了也不管用,难道是产生抗药性了?得换些药吃了。
明赖摇摇头,继续上楼,和爱理分别之后他去了图书馆,发现大门上锁了进不去,之后在校园里面淋着雨闲逛了一会儿,清理了思绪,想着既然看不了那么先回教室放回书吧。
于是,明赖进入了教学楼,一踏上楼梯,那一瞬间,如同结界解封一般,错乱的杂音如排山倒海般扑来,他立马抓紧旁边的栏杆弯着腰保持平衡,这次他隐约听到了里面混杂着一种新的声音,一种激烈的悲惨的声音,但他不明白,无暇顾及,他头痛欲裂。
嗒… 嗒……嗒… 咯… …嗒…空旷的教学楼里,湿气沉闷,一双不合时宜的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从楼梯上缓缓向下,在明赖的耳边回响。
他看向楼上,他有点分不清那声音是虚还是实,只是……他感到无力,整个脑袋充斥着海量的声音,里面混杂着尖刀,石子与废弃物,在脑里高速搅拌,他的眼珠要爆裂出来了。
不行,不行,是因为教学楼的原因吗,我得……离开。
“啦,啦啦啦~”
歌声?
明赖费力地抬头,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是他还是她……
嗒… 嗒……
嗒… 咯…
……
嗒。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他的面前,此时萦绕在明赖耳边的歌声也随之停止。
明赖用力眨了眨眼,这个距离,他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貌。
……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