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站的这位人,应该是隔壁班的化学老师陈惠惠没错,瘦小身材,黑框眼镜,棕色直短发,但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爱理说过陈老师在上化学实验课时出去找石语苗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为什么现在……
“同学,你还好吗?”
女人伸出手来想要查看明赖的情况,明赖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她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明赖向后倚在栏杆上警惕地看着她,空荡昏暗的楼梯上,这个人站在面前,俯视着看着明赖,有一瞬间,明赖觉得她很陌生。
“你是谁?”明赖问道。
“我吗?”女人显然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你看不出来我是老师吗。”
明赖眯着眼,眼前的人与那时办公室的身影相重合,从外表上看没问题,说话的语调也很正常,为什么心里的疑虑还是挥之不去呢。
“你听到有人哼歌吗?”明赖突然问。
“哼歌?这教学楼哪有其他人啊,同学,我倒是想问一下,人都去哪儿了?我想去上课,到教室看一个人都没有。”
“其他人……三楼没有人吗?”
“那些教室我都看了一遍,没有人在,你也不知道?”
明赖摇了摇头,他走之前教室里还是很吵闹的。
女人叉着腰叹了口气,“唉,那真是怪了。”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点屏幕,“我手机也没电了,这样吧,你也别乱跑了,跟着我去办公室一趟,等我手机充了电了联系一下其他老师问问情况再说。”
女人与明赖擦肩而过,下了楼梯,站在下处,她回看了一眼,看明赖还没有动便说道:“跟着我走吧。”
明赖稍犹豫了一下,对于这位凭空出现的老师,他是否要选择相信……石语苗,如果问她的话,可能会有点线索,毕竟她之前也是在寻找不是吗。
由于头疼,明赖短暂思考了一下,没有再迟疑,跟在女人的后面,随着她进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校园东侧的小路上,爱理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擤了擤鼻子。
“啊,”她感叹了一句,“这雨怎么还没停。”
“是啊,我们得赶快点了。”旁边的人说道。
爱理把有点湿了的碎发挽到耳后,握紧了斧头,“在教学楼四楼是吧。”
“嗯,看样子已经有一会儿了。”
“这次的速度变快了。”
“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走吧,得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快点解决掉。”
教学楼的一层,昏暗的办公室内,窗外阴雨蒙蒙,明赖随着女人进去,女人顺手打开墙上的开关,白炽灯照亮了整个办公室,凌乱的桌面与四散的资料,电脑屏幕都一片漆黑,绿植病恹恹的,感觉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更显冷冷清清。她随意地坐在一张办公椅上,拉开抽屉寻找充电宝。
“坐吧。”她头也没抬地说。
明赖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女人旁边。
她找到了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后放在桌子上,转过头看向明赖,想要说点什么但却皱着眉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有。”
“来让我看看。”她拉近了自己的椅子,伸手就要摸明赖的额头。
明赖下意识用胳膊挡住了她,女人不小心碰到了他胳膊擦伤的位置,痛感沿着神经立马传到大脑,明赖身体一抖。
“嘶!”
“啊不好意思,你胳膊怎么了?”
明赖捂着胳膊,向后缩着身子看着她,摇了摇头。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回到工位又在翻找什么。
明赖一边谨慎地观察她,一边思考该怎么开口问石语苗的事情,现在还不是个好时机……
“喏,这是红霉素软膏,你拿去吧,涂到受伤的位置。我这儿还有莫匹罗星软膏,哦对了还有这个,贴上这个,治头疼的。”
“嗯?你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女人轻叹了口气,“我刚一见你的时候你不就在捂着头吗,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孩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哪疼,一有病就藏着,生怕耽误学习,但是啊……”她看向桌上的绿植,轻轻转动办公椅,“生病了哪有心思在学习上,只有治好了病,才能好好学,这些话你得记到心里,这种事情,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懂啊。”
她是可以谈话的人,明赖在心里断定,他撕开包装,把头痛贴贴到了额头上,问道:“老师你是教化学的吧?”
女人意外地看向明赖,“嗯?你怎么知道,我长得像教化学的吗?”
“嗯。”
女人被逗笑了,明赖把手里的书抱到怀中,向她展示,“我原本想把书放回去,但突然头疼的厉害。”
“那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
“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你刚刚的脸色很差。”
“有过几次,不过也没多大问题,医生给我开了几种药,喝了三四个月。”
女人长嗯了几声,认真地听明赖说话。
“不过最近好像加重了,刚刚上楼的时候还听见有人在耳边唱歌。”
“啊,你这种感觉像是精神上的问题。”
“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