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班有个女生也是像你一样的症状,唉……她曾经对我说过,她时不时会听到一些声音,扰的她学不成,刚开始我以为只是你们这些学生不想学习的借口,但后来……”
明赖想到了爱理,她曾对他说过,陈惠惠曾与石语苗在课堂上吵过架,两人关系一度很差,之后好像有所缓和,明赖的直觉告诉他女人说的应该就是石语苗。
女人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我联系了几家医院,描述了她的症状,他们告诉我这和大脑里面的颞叶有关。唉,这种病不知道病因,也没有彻底的解决方法,她的家里又困难……啊呀,不小心说多了,你听听就好。”
明赖应了几声,他问女人,“老师,我们今天上完课以后发现其他的同学们都不见了,老师你知道些什么吗?”
女人颔首,“我也觉得奇怪,群里面也没接到什么通知啊……”
“我们上完体育课回教学楼的时候全校人都不见了。”
“我记得第三节课下课那时候人应该还在的吧,我在路上碰见了不少。”
“欸?”
“嗯?”
明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没等到他张嘴细问,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就在门外。
“老师,嘘……”
女人警戒起来,两人看向门口。办公室的门完全打开,灯光洒到楼道,照亮了刷了绿色油漆的墙壁,一个黑色的人影探出头来,但很快又缩回去了。
明赖的心一惊,那人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门口听着吗,他抱紧了书,不知所措,慢慢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师,女人也意识到不对劲,站了起来,朝门口大喊:“什么人在门口,站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一个人慢慢从门旁站了出来,他低垂着头,离得较远,看不清脸色。
女人松了一口气,“啊,是同学啊,别站在那儿了,进来吧。”
明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门口的那人,他整个人的气场显得非常灰丧衰败,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总之看上去让人心生排斥。
“老,师,你,好。”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摧残呕哑,像一根树枝在地上用力划出的声音,感觉他说话很费力,没有气息。
“同学,你嗓子……没事吧?”
“老,师,,,”
那人身体向前倒,一脚迈进了办公室,朝着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拖沓走来,两人都被他这种怪异的样子吓到,站起来连连向后退去。
等等,这个衣服,明赖瞬间认出了那人,“严伟泽!”明赖喊出声。
那人的动作停下了,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
他的面容让明赖咽了咽口水,明赖的眼神迅速移开,扫视周围看有没有能用做防身的东西,身后的女人抓住明赖的肩膀,把他拖到自己的身后。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离开这里,我们有事情要商讨。”
“呃啊啊啊啊,,,”
那人显然听不进去任何话,露出凶容,接近俩人。
“同学,我在说一遍,出去!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
女人抓起前面的椅子,朝那人扔过去,椅子撞到他身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尽管如此,他倒下后又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头顶上的血窟又开始流鲜红的血。
“我们快走!”女人盯着那人的动作,嘱咐明赖,“一会儿不要和他接触,能跑的话直接跑。”
“好!”
女人护着明赖和那人绕着,因为有办公桌的遮挡,有了周旋的空间,那人一时半会还接近不了明赖他们。
女人抓起手边的东西扔向那人,趁他倒下的空隙,拽着明赖的衣服就往门口跑。
“老,师,”
那人嘴里念叨着,翻出来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两人。
“别看他!”
明赖一边和那人绕着桌子,一边接近门口,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快接近门口了,此时也没有了办公桌的遮挡,那人像疯了一样,突然扑了过来,速度很快,明赖躲闪不及,眼前就要被抓到时,幸好有身后的老师伸手一扯,明赖倒向她的怀里,躲过了那人的扑袭。
不过,现在俩人的出路被那人堵住了,背后又是一堵柜门,前不去,后不得。
“严伟泽,你想要干什么!”
“,,,死,,”
“!”
“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五官扭曲在一起,“她,她,她,,,”
“她是谁,做了什么!”
“呜,呜,呜,”
他开始哭了起来,因为面部受损严重,他的眼泪混着血液弯弯曲曲地流下,“sh,sh,,hyun,,biao,,別,”
话还没说完,明赖看见一个闪着光的东西直直劈下来,那人的头从中间裂开,血花四溅,明赖睁大了眼,颤抖着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明赖,你怎么在这里?”爱理皱着眉,收回了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