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担忧地看着男人走远,低头对明赖说:“不要害怕,乖乖跟着爸爸妈妈走,好吗?”
“妈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明赖止住了眼泪,委屈地问道。
“什么事都没有,别担心,快背上书包,我们快走吧。”
“……好。”
明赖背上了书包,女人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起他的手便往候车室走去。
在候车室等了片刻,男人拿着三张票走了过来,“我查了下,这班列车是最早出发的,去往亡羊市,我们就坐这趟车。”
“这样真的行吗?我真担心……”
“活着总比死了强,我们往西部走,离他们越远越好。”
明赖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突然要改变目的地,前一天他们还很高兴地承诺不再让明赖转学,而是一家人好好地在一个地方生活,现在爸爸妈妈的氛围让明赖心里不安。
到点后三人急匆匆便上了火车,都是站票,俩人牵着明赖的手,与很多同是站票的人挤在车厢连接处,烟味、臭味、泡面味弥漫,明赖紧张地看着高大的人们来来往往,咳嗽聊天,抽烟喊叫。
“还有多少分钟到?”女人问。
“十分钟左右。”
“下车后我们往哪儿走?”
“下车后再买个最远的车票,在火车站附近休息一会就走。”
“他们会追上来吗?”
“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走得越远越好。”
“行。”
女人咬着唇不再说话,眼睛看着人群,明赖扯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想去厕所。”
“厕所?这节没有,在下节车厢,我带你去吧。”
“我在这照看东西。”
“那我带他去了。”
片刻后,女人带着明赖回来,发现男人不见了,原地只留了一堆行李,她急忙拽着一个带墨镜的人,问:“你好,你看见这里守着行李的男人去哪儿了吗?”
带墨镜的男人弹了弹烟灰,想了一下,说:“好像是往餐车那个方向去了。”
“好,谢谢了。”
女人连忙牵着明赖往餐车的方向走去,在中途,明赖拉住女人,不让女人继续走,他看了看左右,小声给女人说:“妈,那个人就是之前给我信的叔叔。”
“什么!?”
如同五雷轰顶,他们还是发现了,不,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们一家人难道真的逃不掉吗?
女人强装镇定,牵着明赖继续往前走,“明赖,我倒数321,你要乖乖闭上眼睛,好吗?”
“妈妈,你要飞起来了吗?”
“对啊,明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会乱动的,对不对?”
明赖捏紧了女人的手,点点头。
“3……”
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明赖回头看,带墨镜的那个叔叔正推开阻碍的人,往这里大步跑来,明赖转回头,闭上了眼睛。
“2……”
前面的人群冒出来很多面露凶色的人,
“呀!别推我!”
“喂,你们这些人干什么!”
“别挤!”
“……1!”
一瞬间,所有嘈杂的声音归为寂静,明赖开始耳鸣,随即,翅膀划空的声音响起,强风吹拂明赖的脸颊,女人冲破了车厢顶部,张开翅膀抱着明赖往上空飞翔。
正当女人以为摆脱追击时,一个声音在她脚下响起,“要飞去哪儿啊?”她惊慌地低头一看,是那个带墨镜的男人,他没有翅膀,却也悬于半空。
男子一只手抓住女人的脚踝,凭着重力往下坠落,感觉就像有一千斤的砝码挂在脚踝上,强流使得女人的翅膀扭曲,忍着疼痛,女人张大了翅膀,使劲往上飞。
“别挣扎了。”
男人把手中的烟塞到嘴里,腾出另一只手,双手抓住脚踝,却也不使力,让女人不停扇动翅膀,努力耗费着力气。差不多的时候,男子往远处一甩,女人和孩子便如中弹的鸟儿,重重摔在了停运的火车厢顶部,砸下一个大坑。
“喂,不是叫你控制好力气吗!万一死了我看你怎么交差。”穿着西装的男人语气不善地谴责道。
男子朝他吐了一口烟,“放心,我有在控制。”
“哼。”
“呃啊——”女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她的骨头好像四分五裂。
穿着西装的男人一挥手,其他凶恶之徒涌上来,用绳索将女人层层束缚住,而她怀中的孩子好像晕了过去,穿西装的男人把明赖拎了起来,探了探鼻息,没死。
“这个小孩怎么办?”男子叼着烟走过来问。
“交给院级处理。”
“我倒是挺想要他的,给我。”
“你?”西装男人挑眉,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眼,带墨镜,穿皮衣,抽烟还年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
“我队里缺一个探测的。”
西装男人忍不住笑了,“如果他有探测天赋还轮得着你,这小孩可没继承这东西,纯粹一废物而已。”
“啧,院里一群更废物的人,小孩去那儿,埋没人才。”
西装男人表情变得严肃,“校里规定不准辱骂任何层级,这句话你必须接受处罚。”
“欸,好好好,”男子无所谓地点头,一手抓住明赖衣领夺了过去,“那这次的抓捕正好抵消。”
“你……”
“我先去废楼里面等着,你们要快点赶过来,不然错过了,难以将功补过啊。”男子挥挥手,留下戏谑的话后往上一跳,消失在了云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