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块,20块,10块……”
“!一共80块钱。”
“沈寻声,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楚日月开心地笑弯了眉眼,一脸喜气洋洋。
“沈寻声,你就是我的福星!”
看着中了80块钱的人,居然能这么高兴。
沈寻声心里其实也很高兴。
楚日月明明就是绝对不缺这80块钱的人。
沈寻声看出来了,楚日月高兴的是中奖这件事情,而不是中奖的数额大小。
楚日月绝对不是赌徒,他买彩票的次数不算多,但是他清楚地记得每一次都没有中奖。
连一块钱都没中过。
楚日月对此没太多丧气的看法,认为像买彩票这种事情不会中很正常,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很多。
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吧。
他真的已经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幸运和幸福了。
他很满足。
沈寻声从来不觉得他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但是在楚日月身边的时候,他的运气总是格外好。
中奖的人决定带着沈寻声去挥霍一把,把这额外的收益拿去全部花了。
“沈寻声,跟我走。”
楚日月说着,蹬上他的山地自行车,沈寻声发现他很潇洒地换了一个姿势。
一只脚先踩在脚踏上,另外一只脚向后飞踢,横扫过去。
好像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人最喜欢的蹬上自行车姿势。
沈寻声其实很喜欢滑着滑板跟在楚日月身后,或是滑板和楚日月并排,站在他身旁。
看见楚日月,就好像看见了自由和快乐的具象化表现。
风中又传来缅桂花的香味。
丝丝缕缕绕在沈寻声心间。
到了目的地,楚日月付钱买了两个冰淇淋。
“沈寻声,给你。”
楚日月接过阿嬢递给他的冰淇淋,又右手递给站在他旁边的人。
拿到冰淇淋,楚日月张嘴舔了一口。
露出一节红润的舌尖,收回去的时候,上面还有白色粘稠的液体——
是融化的冰淇淋液。
沈寻声的视线不知道怎么黏在上面了,蝴蝶翅膀扇动似的黑色眼睫上下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不要再想了。
沈寻声对自己说。
“沈寻声你吃啊,这家的冰淇淋很好吃。”
楚日月说着,又舔了一口手上的冰淇淋。
沈寻声一顿,他知道这家的冰淇淋很好吃,上次他爷爷就是因为贪吃这家的冰淇淋加上泡鲁达吃到腹泻去医院紧急输液。
把手上的冰淇淋凑到嘴边,沈寻声直接张嘴咬了一大口。
红润饱满的嘴唇,在楚日月眼前,一张一合。
楚日月不自觉地轻咬了下下唇。
沈寻声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的长相,整体气质清雅得像一枝缅桂花。
偏偏嘴唇生得圆润,唇部的弧线又圆又钝。
莫名让人觉得很可爱啊。
——想亲。
楚日月也张嘴咬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甜丝丝的味道让人忘却烦恼。
楚日月还惦记着两只猫咪麻榔,拿刚才的收益接着买了十六根它们俩都爱吃的鳕鱼肠。
一个麻榔八根,另一个麻榔八根。
到沈寻声家,楚日月先给他家麻榔拆了一条鳕鱼肠喂给它吃。
剩下的在它的零食堆里放着。
刚吃完鳕鱼肠,麻榔又开始活力四射地“表演”后空翻。
楚日月乐不可支,每次一看到猫咪后空翻,他就会想到沈寻声问他“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要来我家看猫吗”时候的情景。
沈寻声好像总是用一些笨笨的方式来交朋友。
刚好他就很吃这一套。
与人交往,胜在真诚。
沈寻声肯定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看着一人一猫其乐融融的样子,沈寻声感觉楚日月真的很招小动物喜欢。
其实沈寻声之前花费了很多小鱼干冻干等零食,想让麻榔跟着视频学会“后空翻”。
但效果很一般。
反而是楚日月来找麻榔玩了几次之后,有天小猫咪自己从树上后空翻一回。
还落在了楚日月怀里。
那次之后,麻榔就经常在楚日月面前“表演”后空翻。
…
又一次路过学校行政楼,楚日月看见上面的电子大屏幕正好播到他和沈寻声见义勇为那张照片。
楚日月忍不住笑,这张照片是要当“传校宝”,一直播下去吗?
说起来,这还是他和沈寻声的第一张合照。
想起自己手机里存的照片,楚日月看向一旁的沈寻声,当时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点击保存的心情已经有了答案。
走出校门口,两个人继续沿着花台边里面的道路行走。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落下,洒在少年人的脸上,楚日月最近总是忍不住去看沈寻声饱满的唇以及他左边眉眼与山根连接凹陷处那颗细小的黑痣。
连一向粘住视线的那双漂亮的手都看得少了一点。
“小心!”
沈寻声突然出声。
楚日月抬头向前望去。
从花丛中突然出现一个小屁孩的身影,跳到路边,用力扯住前面一位正常走路的女生的长头发。
“啊——”
女生惊恐出声,双手抱住了她自己的头,慌乱地想要遮住什么。
“鬼啊!啊啊啊!”
熊孩子发癔症一般尖叫出声,想把手里刚扯下来的头发扔到旁边的花丛。
斐飞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被扯了头发的许付苏头上。
顺便转身,一脚飞踢向身后的熊孩子,从他手上拿下假发。
走在前面的丁蓉听见动静迅速转过身走过来,双手拉起外套举在许付苏外面,替她遮挡住外界的视线。
好让她在斐飞的安抚下重新戴好头上的假发。
至于那个手多余长了的小屁孩,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还想再去撕扯前面的三位女生。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小屁孩再次身体接触地面,被人按到了地上。
沈寻声这次使用了反剪这项技能。
免得再被发了狂犬病的小屁孩咬到手臂。
“诶,你们干嘛呢?”
“一群人欺负我家小孩子一个。”
小男孩的爸爸也从旁边的花丛中冒出来并大吼大叫。
“你是警察吗?你凭什么这么干!”
“我们家小孩子又不是犯人。”
楚日月挡在沈寻声面前看着那个比他矮半个头还浑身酒气的油腻中年男人。
“被扯个头发至于尖叫吗?”
熊孩子的油腻爸爸又看向前面已经戴好假发站在另外两个女生中间的女生。
“又不是当街脱你衣服了。”
“娇气。”
“道歉。”
许付苏简直被气红了脸,但还是勇敢为自己发声。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家小孩做错了,他不能扯我的头发,还有你,你不能说这么难听的话。”
熊孩子的油腻爸还想再走上前一步,可能是想恐吓小姑娘。
觉察到了他的意图,楚日月一脚伸了出去:“住脚!”。
“你不能上前。”
油腻中年男不知道是突然没反应过来,还是被冷脸的少年人震住了。
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不是喝酒了?”
楚日月又说。
油腻中年男心里一慌,不只喝了酒,他还开了车过来。
可不能被这些穿着校服爱多管闲事的高中生给举报了。
“你们不肯道歉,那我就报警处理。”
许付苏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中年油腻男心里有些煎熬,他可是酒驾开了车过来的,去什么警察局。
“你和你孩子道歉就行。”
“我只要一个道歉。”
许付苏又看着他们说。
“对不起,行了吧。”
中年油腻男这样说。
“小屁孩,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