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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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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已经喝光了一瓶气泡酒,一瓶威士忌,所以现在这瓶白兰地的消失速度,变得慢了一些。

大部分都是舒格在喝,曲之晏只在对方絮絮叨叨停顿的时候,适时附和一句,并举起酒杯。

两人干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是舒格以抱怨为主的絮絮叨叨。

曲之晏也尝试着见缝插针地询问一些跟年会有关的消息,可舒格一问三不知。

说实话,他手上的这张请柬都是托了无数关系才搞到的稀罕物,至于年会到底邀请了哪些世家,那些企业,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事了。

毕竟对于舒格本人来说,成功以受邀者的身份走进年会的大门,就是他能拍出至少三个flog的胜利。

明确这家伙确实是一如既往的头脑空空,曲之晏也就歇了打听的心思,开始专注于灌醉他了。

舒格自己就喝了差不多大半瓶气泡酒,以及差不多一瓶半的烈酒,所以不用再开第四瓶酒,他就已经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烂醉如泥状态了。

即便是醉了,却依旧保留着自己给自己叫网约车的能力,曲之晏坐在一边,看着他在整个人都瘫在座位上,双眼紧闭但顺利叫到了车的全过程,不禁啧啧称奇。

他自己也喝得稍微有些晕乎乎的,不过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醺状态。

听到有司机接单的提示音响起之后,舒格捏着手机的那条胳膊“咣当”一下子就砸在了卡座上,整个人就跟死掉了似的,一动不动了。

直到有人给他打电话,舒格才突然诈尸似的动了起来。

曲之晏猜这应该是司机。

“……嗯?啊……啊。就两……分钟!等着!”大着舌头说完,舒格猛地瞪大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站了起来,像个突然被启动了的机器人。

曲之晏:“……”

看来确实是司机。

舒格这副摇摇晃晃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心,曲之晏试着上前去扶他,结果被一把搡开了,“没事!我能可以!你别不用!”

话虽然说得乱七八糟,但他确实是靠自己一路晃荡着成功走到了酒吧的门口。

曲之晏结账的功夫,舒格已经成功坐上了他叫来的网约车。

摇头叹了口气,希望这家伙确实跟他自己吹嘘的一样,无论喝得多醉,都能顺利回家吧。

结完账之后,曲之晏也没了继续逛逛城市夜色的心思,给自己叫了个车,直接回了酒店。

在回去的路上,他给这一单的雇主发了个消息,希望获得一些年会的消息。

舒格一问三不知,曲之晏就只能自己寻找获取消息的渠道。

但是对方没回。

看着将近凌晨一点的时间,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回到酒店的房间里,最后看一眼雇主确实是没回消息,曲之晏当即洗漱,倒头就睡。

.

凌晨四点。

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曲竞舒慢慢睁开了眼睛。

又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这次是在入睡后的半小时之内醒来的。

这到底是第几次惊醒他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的睡意却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

从躺在床上到决定不再睡了,也仅仅过了不到四个小时而已。

但他不能开灯,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曲诚安规定,晚上十一点半必须睡觉,早上六点半必须起床,而在睡觉期间,是不可以有任何的光亮,或者除了呼吸以外的动静的。

曲竞舒快凌晨一点回到别墅,曲诚安才会在客厅等着,就为了亲口将警告说给他听。

至于那所谓的“惩罚”,曲竞舒根本不放心在上。

他自己心里清楚,其实弄死曲诚安的办法多得是,将人弄死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可怎么不脏了自己手的让对方再也构不成威胁,这件事就不太容易了。

表现得越听话,越容易掌控,就越会让曲诚安相信,自己一直都以为,曲之晏在他的手上。

而曲诚安回国之后,反而比在国外的顾虑更多。

有曲洪峰盯着,有国内严苛的法律约束着,有在国外生活几十年骤然回国后所有人情世故的陌生感限制着,曲诚安就只能老实蛰伏,营造出自己掌控着曲之晏的假象,而根本腾不出手来真的把人找到。

这是曲竞舒愿意看到的结果,至于他自己,三年的倒计时依旧没有作废,只需要再和曲诚安那个畜生虚与委蛇一年的时间,就能至少送他一个无期,让他直接病死在监狱里了。

曲竞舒一直计划得很好,而曲诚安也一直没有看穿他的伪装。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点燃一支香烟,摸黑坐在对着窗户的桌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忽明忽灭的,只有烟头那一点黯淡又灼热的红色。

就像现在一样。

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就解开了家居服全部的纽扣。

月光下的锁骨,呈现出一片不似生物的瓷白。

烟头快烧到过滤嘴了,曲竞舒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却又将烟头拿了起来。

小心拨开衣襟,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烟头按灭在了自己的身上。

最靠近心脏的那一片瓷白上,是深浅不一,却十分密集的,各种形状的烟疤。

曲竞舒终于露出了回到别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眼中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表情。

像个只会假笑的人偶。

人偶又点燃了一根香烟,一边以更慢的速度细细品味,一边在脑子里将后续的计划更加仔细地捋了一遍。

这是他每个失眠的夜晚,都必须要做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看着月亮西沉,看着晨光微熹,看着原本深蓝色的天空一点点变浅,曲竞舒这回将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六点半,闹钟催命似的响了。

他端着烟灰缸转入卫生间,看着烟头消失在马桶的漩涡里,仔细将烟灰缸洗净,彻底擦干,并放回原来的位置,曲竞舒小心地脱下了身上的这套家居服。

洗澡用的是纯粹的冷水。

曲竞舒穿戴整齐,脸色苍白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他身后,是已经铺得平平整整的床铺,整个房间一尘不染,清晨的阳光洒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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