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钱彬肆的小厮阿德在等了一夜没有等到主子之后,一大早就去了西街找了个遍,花楼、歌楼、戏楼都跑了,还是没有见到二爷的人影。
再回去跟夫人说起,夫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说他自己会回来,阿德想着自己伺候二爷这么多年,他从未这样过啊,就算夜不归宿也会带着自己,而这次他离开还带了行李。
想到这里他不免紧张起来,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回了钱府。
门房一见阿德,别说把他拦在外面,直接就把敞开的大门给关上了,他连个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但阿德还是没有放弃,他敲打着大门喊着二爷不见了,可不管他怎么焦急地叫喊,里面就是不开门。
可尽管如此,阿德也不愿意回二爷新婚的那个家。二爷的新婚夫人一看就不喜欢二爷,二爷失踪都不管不顾,钱家人虽然不搭理自己,但阿德觉着在这里守着逮着个主子出来诉苦,也比回去夫人那里有希望。
父亲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二哥走了,大哥又在宫内当差,所以今日给母亲看病的太医,得钱冰润送出门。
这些日子,钱冰润闷闷不乐,本来婴儿肥的小脸都瘦了一圈,以前活蹦乱跳的性子也因为家里这阵子的事情而沉静了很多。
她将太医送出了门,一下台阶就看到了一旁大理石花坛边蹲坐着的阿德,阿德还是懂礼数的,直到等着太医走了才迎上去,钱冰润也察觉阿德有事,她与二哥一起长大,虽然对他因为柳溪兮抛弃一家人而生气,可还是忍不住好奇阿德为何在这里。
钱冰润故意走的很慢,让阿德追上来,而阿德也没有让她失望,直接冲了过来,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家丁见此要将他拦住,钱冰润抬手及时阻止,家丁也只能退了回去。
“小姐,二爷他,他不见了!”阿德说着委屈地哭了出来,昨夜二爷走后自己一夜未睡,听信了夫人的以为他会自己回来,可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想到这里他就懊悔,自己昨夜为何不跟上去,非得去跟夫人汇报,这一汇报再追出来,二爷就找不着影了。
“我知晓了,有他消息,会差人告诉你。”钱冰润道,阿德见他如此爽快,刚刚还哭着的脸挂着泪珠子就笑了。
“行了,你快些回去吧,要被我父亲知道,你我都不好过。”
“是。”
阿德高兴地跑了,钱冰润继续朝着屋里走,心里却不安得紧。
这事情目前还不能跟家里其他人说,奶奶年纪大了,本来就因为二哥与柳溪兮的事情整日唉声叹气。
父亲和大哥也忙得不可开交,母亲更不用说,断腿的疼折磨的她一夜未睡。
这些日子燕阳不安宁,她都不允许出门,二哥要是出去也被劫持苏庞的那伙人抓了,用来威胁父亲怎么办?
在钱冰润眼里,父亲在民族安危与亲情面前,一定会大义灭亲,但她可不想自己的二哥早早就丢了性命。想到这里,钱冰润更加不安起来,于是扭头,嘱咐自己的丫鬟翠喜:“你去外面找几个人,打听一下我二哥的下落。”
陈知效见那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姑娘进了宋将军府,刚刚还闷闷不乐的心情立即就明朗了,往宋府走的步伐也变得轻快。
报上名号,宋府的家丁倒也未阻拦,但是门口的麒麟军却紧盯着他们,有两个甚至跟紧跟在他们身后。
麒麟军的威严让许叔有些紧张,但他看了一眼自家小爷,他好像完全没这回事,眼神都在前方不远处的宋小姐身上,那春心荡漾的笑容,看得许叔在心里叹气,一下子也忽略了身后的麒麟军。
许叔跟着陈大人阅历丰富,自然瞧得出其中的端倪,而来宋府之前,陈大人就让他好好打听了一番,怕过来礼数不到,他自然也做足了功课。
“那姑娘应该是蔚昌知府宋博生之女,宋将军的侄女,宋清歌。”许叔道,陈知效听完,嘴角的笑压不下去:“清歌,真是好听的名字。”
许叔听着这满是赞叹的语气,再一眨眼,自家小爷居然一个健步冲了出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爷居然就凑到了前方的宋小姐跟前。
宋清歌望着身边多出来的一道人影,皱了皱眉。
跟在小姐身后的春杏望着着男子直勾勾的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朝着银杏使了个眼色,银杏耸了耸肩,有些看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