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淼昊用自己的衣服、鞋子换了两身旧衣服和两双草鞋。
那老婆婆将衣服擦干净之后,发现一点破处也没有,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又给了他们塞了两个馒头。
在换衣服的时候宋淼昊就打听到了,这地方是保庄的东南面,距离燕阳有一百多里,这靠他们走路得走上两天,而且两人行动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两人打算去镇上的当铺换些银子,再花钱找辆马车送到燕阳去。
后来在房间里,经香墨一分析,王氏觉得她说的邪祟不无道理。
这庄子虽然热闹,但也属于荒郊野外,四周都是没什么人烟,保不齐有什么东西入侵。所以她便让香墨出门去找个阴阳师来。
安排完之后,王氏气定神闲地喝了两口茶,决定出去走走,但刚走出住院,便看到了手里抱着两本书册的女儿与身边的春桃和夏橘,有说有笑地走来。
王氏偷偷打量着女儿,现在身上看不到一丝傲气,平和的样子与带着些许柔意的眼神,居然有几分曾经千氏的味道。
她曾羡慕过千氏,却不喜她温柔的个性,在王氏看来,千氏有那么多的资本,应该高高在上,有着万人之上的孤傲才对,可千氏偏偏没有,这也是王氏一直以来看不惯的。
此时的想起了香墨说的话,更断定是邪祟无疑。
这边愈走愈近,宋缈苒也发现了自己的母亲正偷偷望着自己,但她的目光不似以往的殷切,也不是这几日故作疏离的期盼,反而带着些恐惧。
“母亲,你可有事?”宋缈苒问道,走神的王氏发现女儿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连连退了好几步。
“没,没事。”王氏紧张道,拉开了距离,她可不想邪祟上了她的身。
“真没事?”宋缈苒皱眉,只觉得母亲这般反常,因为前几日她看自己都是幽怨的,好似等着自己上去讨好,劝慰她。可今日这般,怎么避之不及?
“没,没事,你赶紧去忙你的。”王氏摆手道,宋缈苒见她对自己这般嫌弃,便也没执着于关心,淡淡地点了点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
反正苏庞已经逃了,诸源倒也不着急。
对方实力雄厚,还在暗处,做局也做不过,诸源虽有些颓意,但更知这是一场持久战,必须要理清头绪,知道对方来路才能更有把握,可现在他们眼前都是迷雾,所以每次行动,都不能成功。
进了城门才发现一直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芷不见了。这蛇倒是机灵,还真如千予说的一样,会自行回去。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再跑一趟将军府,因为小芷的表现他需要千予给一个解释。
千予是在武房练武的时候发现小芷回来了的,得知诸源找到了不少洞口,也得知那些洞被对方动了手脚,不能轻易挖掘。
除她之外的人是不懂小芷的意思的,所以千予怕诸源擅自行动,匆匆从武房出来,正要回院子换一身衣服与诸源说个清楚,就看到碧禾领着人过来了。
叫退了一旁的丫鬟与守卫,两人在院里站着,千予还未来得及换衣服,鬓角的头发已经被汗渍沾着贴在了脸上。
四月的天已经回暖,运动起来倒也不用穿太多衣物,她上身是浅黄的棉麻窄袖短衫,腰间系着花纹宽带,下身则是缚袴的腿裤。
她身形清瘦,但这番打扮,别有一番英姿,在诸源眼里确是另有一种风情。
“你的蛇不让我挖开那些地道。”诸源先开口,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千予觉得那目光有些炽热,但还是能坦然地回望。
“那洞里埋了炸药。”千予道:“若是处理不当,后果严重。”
“苏庞又逃了,我是不是很无用。”诸源叹了一口气道,他很少在人面前展示自己这般挫败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他就卸下了对外的标准。
刚刚进门还孤傲模样的男人在这一刻居然这般颓废,千予有些不能接受,常理告诉她自己还是得给予一些安慰,但还是忍不住让嫌弃走在了前面。
“有自知之明倒是挺好。”千予脱口而出,说完诸源期待的神情僵硬在了脸上。
“你如今怎么这般无情了?”诸源笑的有些无奈,千予耸了耸肩:“有么?”
“你该安慰我,要不你给我来几句好听的。”
“好听的,等你抓到苏庞再说。”千予道,不愿与他再说下去:“我要去换衣休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