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千予出城之后,诸源大抵有了猜想,苏庞一定是离开燕阳了。
神渊阁出山有各种规则要谨记,苏庞这种手上太多无辜性命的,是可以被同门人下抹除令的。
而燕阳城是天子脚下,千予在恪守不动手的规则。但现在苏庞已经远离燕阳,千予这般,想必是等得不耐烦,要亲自对付苏庞。
心里有了主意之后,诸源速速查看了千予出城的北门在今日下午的出城名单,得出结论,便手里的事务交代给了江柯宇,之后便亲自去马棚,牵上早已备好的千里马,也追了出去。
国安邦见主子这么仓促,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带着一队人马和马车,也匆匆跟在了后面,可是主子的马跑的太快,他只能一边追一边给身后的人留下记号。
城外的夜色更显得凄冷,好在下午从北门出去的并不多,两只商队,一只官队,官队是运送西北边关的物资,商队则是往北方去。
这三队,前两天这三支队伍走的都是同一路段,所以过路文书上的城印都一致,诸源便沿着第一城印的保庄城南门的官道追去。
神渊阁的抹除令自有章法,千予若是要对付苏庞,必须亲自提出挑战,而这挑战是要排除对方不擅长的技能,这种情况下,小芷就不能出手。
而小芷不出手,诸源担心她的胜算。他当然是希望她胜的,但不排除她会失败。
想到这,他扬起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
宋博渊得知女儿擅自出城后,有一种无力感。
生气她这种时候不顾安危私自外出,甚至是打扮成小厮给子还拖延了守卫们追上去的时间,可想到对她的亏钱,这些愤怒都化为了无奈,还有担心。
正当他要亲自带队北疆军追出城的时候,江柯宇过来告知,王爷出城寻人去了,让他不要担心,好好留在城里追查那地道之事。
王爷亲自追出去了?宋博渊皱眉,觉得这南溪王也管的太宽。
江柯宇见宋将军脸色不好,便安慰道:“将军放心,宋大小姐的令牌是王爷给的,他难则其咎,自然会将大小姐平安带回来。”
听了这话,宋博渊脸色更不好了,江柯宇若是不提,他还没想起这茬,现在想起来,心里对南溪王更是恨得牙痒痒。
“王爷若是能带回我女儿,那早就该收回那麒麟令牌!我的女儿还是我自己去找。”宋博渊不客气道,说完就往外走了,江柯宇本来想拦,但宋博渊身边的小将上前,拦住了去路。
“江大人,二十年前将军已经失去了一次妻女,这次他是走定了。”小将姚旭荣道,神情冷冽,江柯宇感慨这小子的气势,不过想想这话,也不无道理。
反正现在的情况,不会再差了。
“既如此,那你便接手宋将军的任务,明日那些地点的排查,就由你来。”
“那是一定。”
香墨被刘嬷嬷一记脑瓜崩和揪耳朵之后,进入了小耳房里,倒是识趣了一些。
刘嬷嬷也不期望香墨能做很多,只让她盯住夫人,不要让她随便出园子。至于小姐那边,她会叮嘱春桃和夏橘,现在只需要提防,等待小爷把消息带给将军后再由他们做决定。
“将军得知此事,应该会第一时间来营救咱们吧?”香墨不确信地问道,刘嬷嬷却不敢肯定。
“燕阳发生了那么多事,将军抽不抽的出身还不知道呢。”刘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在她眼里,夫人与将军确实没什么感情,至于小姐——刘嬷嬷并不认为她们能让将军失去理智,会不顾一切过来营救。
香墨自然看出了她的迟疑,想到这不禁哭丧着脸:“刘嬷嬷,你别吓我,你这意思,是将军——”
“别多想,将军肯定会采取措施。不过不会这么快,他肯定得想好完全对策才能过来。咱们只能先防范,等着他们行动。”
邓贵宗出了城门之后,就让那些杂役先行回去了,自己则在外面等着。
等到入夜,城门外进城的队伍已经消失,都没见那小孩出来。
虽然他觉得那小孩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这良知还是让他忍不住关心,正准备壮着胆子找一个北疆军问一嘴那小孩如何了,就看到两个士兵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外面的车夫正在打盹,邓贵宗撩起帘子就看到了笔直地站在马车外的两抹牛高马大的身影,纠结的眉头顿时散开,惊慌之中又带着讨好。
“两位官人——”邓贵宗战战兢兢道,心想这下好了,一直在这里呆着估计引人怀疑了。
“跟我们来一趟。”其中一个士兵开口道,打断了邓贵宗的解释。
邓贵宗吓的脸色一白,这时候哪家顾得之前那小孩,心中只有自己的狗命:“官人,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等个人。没等到,我现在就走——”
“过来!”士兵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又道,外面的车夫这才醒了,揉了揉眼睛,看清情况,也慌了,看看官兵,又看了看车里不愿意出来的邓贵宗。
“你,把马车驾到城门处去。”士兵干脆对车夫道,车夫刚醒,是懵的,见他们发话,二话不说就低头拉起了缰绳,顾不得邓贵宗快要吓哭的脸,甩绳就往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