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贵宗吓尿地进去,却是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
嘿嘿,没想到他邓贵宗这一生,还有能办大事的时候,想到这里,夜色下他的胸膛,又挺了挺。
车夫看着他这模样,一定不是什么坏事,所以悬着的心立即落了下来。
“走,我们去荷园。”邓贵宗跟车夫道,车夫皱了皱眉:“荷园?”
“往保庄的南门方向走,官道上有一处叫荷园的庄子。”
“可南蛮要走北路,我么不走北路——”
“我说走北路就走北路。”邓贵宗瞪了他一眼道:“我要去荷园办事,你赶紧的。”
男人说完就爬上了马车,车夫虽然不乐意,但对方是主子也只能听命,立即调转车头,朝着北路走。
小芷带路,千予一直在路上疾驰。
加上她挑选的马是上等的宝马,仅仅在一个时辰之后,就抵达了保庄。
千予第一次来保庄,城门口,守卫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千予亮出了麒麟令牌,对方狐疑地端详了两眼,觉得眼前人骑的宝马和她的衣着很是不符。
他们不能确定,让她又在门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叫来了守城长,对方确定这的确是南溪王的信物之后,便开了城门。
千予进城的时候,那守城长还跟在后面一顿点头哈腰,还说已经在禀报知府大人的路上。
听此千予眉头一皱,她可不想自己的行程闹得人尽皆知,便严肃地回头提醒。
“我此行是为了追查燕阳的奸细,勿要兴师动众,惊扰到了敌人。”
守城长一听,立即明白了过来,联想到了这些日子燕阳的动乱,还有眼前这人低调的打扮,还有身边这匹价值不菲的宝马,神色一紧,立即喊来身边的人:“快去拦截去知府的人!”
守城长说完,两个人就跑出去了,便继续道:“大人,可要小的帮忙?”
“不用。”
“那小的在这随时待命。”
拜托了守城长,千予顺利进入了城内,深夜的保庄街道冷寂,只有一两个打更人在街道穿梭,小芷沿着街道两旁的房屋爬行,千予也放慢了速度跟随者它的脚步。
最后小芷在一家开门的客栈前溜进了她的衣袖,千予也从门前下马,门口打盹的小二听到动静,立即抬眼,上前招呼。
千予一块碎银递了过去,对方顿时两眼一亮,笑着要说些好听的,千予的眸光就转向了大堂内,缰绳一丢,大步进了门。
客人虽然冷漠,但给的多啊,小二也不在乎她不搭理自己,揣着银子,牵着马朝着去了一旁的侧门去了。
千予要了一个房间,付了钱之后来到自己的屋里,小芷很快就从窗户口爬了出来,告诉了她苏庞的房间号,里面是两人住,他同行的其他房间的人都已经睡着。
千予爬到了屋顶,揭开瓦看了一眼苏庞房间里的情形,房间里的烛火被调得微弱,苏庞在床上已经睡着,另外一个人则是抱着剑坐在门口处的椅子上,坐得笔直。
此时的小芷顺着瓦片爬到房梁,在沿着墙壁到地上,最后爬上了男人的椅子,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男子倒地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苏庞,他立即跳下床,而此时的千予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瞟了一眼倒地的男人,苏庞这才正眼看千予,认出了她的模样,苏庞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宋大小姐与我师出同门。”苏庞开口,自得知自己的炸药被她拆卸,他便明白了宋大小姐前面十八年去了哪里。
遂州挨着川山,她出来刚好十八岁,一切的一切都对得上。
“我来执行抹除令。”千予不愿与他废话,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苏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想到曾经出山的自己,也如她这般正义凛然。
可自己不如她幸运,在外没有富裕和显赫的家人,前几年他一直遵守出山的教诲。
那时候他还叫苏派,低调老实,但却因为这一手花焰技艺遭到了当地花焰师的妒忌,对方陷害了他,让他下了狱。
下狱之后,对方甚至买通狱卒,对他滥用私刑,经此一遭,他出来后过得更为落魄。
直到遇到了吴之庞,他看中了自己的才能,救自己出水深火热。
那一刻他便明白,坚守那些准则又有何用,在外面世界,没有托举,你的良善、才能只是别人践踏你理由。
当他想通这一切,他放开神渊阁给的那些枷锁,没有了规则的限制,一切都豁然开朗。
从那以后,他便换了名字,改叫苏庞。
想起过往的种种,苏庞念也有恨。落魄时,他觉得回去无光,可风光时,却也无脸回去。
现在吴之庞已经死了,苏庞想复仇,可只觉得迷茫,因为他怀疑凶手的身份,可又无从查证。
“执行抹除令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苏庞问道,千予看着他,眼神示意要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