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坡从钱府出来后,腿都是软的。
上了马车后,他才显露出自己的惶恐。在他看来,姑奶奶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麒麟军发现了,该不会告诉方家吧?但就算告诉方家又能如何,自己不承认,咬定他们认错人即可。
心里有了决断,何东坡紧张的心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明日到底去不去?他又在想这个问题。
回想到昨日美人在怀的画面,柳溪兮那柔软的身体,以及娇弱的呼喊和喘息声,何东坡咽了一口口水。
思绪又回到了自己妻子身上,因为怀孕自己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碰她。而且与妻子比起来,柳溪兮要厉害多了,堪称天上尤物不为过。
不行,明日必须去,若是柳溪兮走了,自己就再也难得这艳福。但是他明日得低调点出行,得先在得意茶楼旁找个酒楼订个包厢中转,再换一身杂役的衣服去赴宴,马车也不能有,到时候他就不信麒麟军还会发现他。
想着这些,何东坡又想到了何家在保庄的那处私宅,若是明日将柳溪兮劝说住至那里,那自己也算是金屋藏娇,到时候问上级要些去保庄的活,多往那里走动,岂不是美哉。
打定主意,何东坡想着明日的刺激,心情又激动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他也到了家。
下了马车,在前厅跟父母简单地打了招呼,何东坡才留意到刚刚从马车上拿下来的锦盒。
柳溪兮居然没要他的东西,看来她不是贪财之人,不过这东西送给夫人也行,刚好能收买她的心,别到时候麒麟军的人过来嚼舌根,她轻易就信了。
何东坡这么想着,也大步朝着星宸院走去,走近主屋的时候,夫人正在开账本,他悄悄地走过去,捂住她的眼睛。
丈夫的手碰上自己脸的时候,芳菲雨忍住了恶心的感受,反而笑的温柔平和,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是幸福满足。
“东坡。”芳菲雨轻声道,何东坡这才放开了她,并将之前的锦盒放在了桌案前。
“送你的。”何东坡道,说完就往屋子后面的屏风走,她一消失在视野,芳菲雨眼神里的厌恶挥之不去。只见她放下账册,所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刻着金玉楼的锦盒。
成婚之后因为自己掌管着府上的所有开支,何东坡几乎不送自己礼物,她也每当一回事,因为丈夫每次都说钱在你手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芳菲雨心想,他大概是做了那亏心事觉得亏欠罢。
犹豫再三,芳菲雨还是打开了锦盒,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白丝绸绣着绯红桃花的精致抹胸舒展开来,嚣张地在锦盒中绽放。
柳溪兮与自己年纪相当,只小一岁,少女时代两人也有过形影不离的日子,她偏好白色,还有这桃花的的绣工,一看就是出自添香之手,还有这衣服上淡淡的梅花香,也是柳溪兮的喜好。
刚刚还觉得他是做了亏心事而觉得歉疚,这一刻芳菲雨觉得自己还是太高估他了。芳菲园自嘲了一脸,想起在昨天知道真相之前,自己一直以为丈夫是个性独特的清流。
现在想来,这些年自己的眼睛还是不够亮。不过说到底,也不能怪她,谁让他演的那么好,刚刚进门还跟自己玩遮眼送礼的情趣。
“可喜欢?”在里面换衣服的何东坡问了一句,话里尽显温柔,芳菲雨回神,脸上虽然是阴冷,可言语里却满是娇羞。
“我不是与你说了头三月胎不稳,你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送个——”何东坡说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到妻子手里拿着昨日那件让他血脉喷张的抹胸,顿时呆滞了脸“首饰”二字也吞进了肚里。
芳菲雨适时表现出娇态,走过来用力将衣服塞进了他的手里:“夫君若是想,我也不介意你纳妾。”
她大度道,何东坡见她没有生气,没有怀疑,只是以为自己动了夫妻之事的念头,悬着的心立即落了下来。
但一听纳妾,他一如往常立即板起了脸,进而一步上前,一只手将妻子搂紧怀里,而另一手将刚刚她塞过来的肚兜塞进了腰带里。
“那怎么行,我这颗心一生只属于你一人。”何东坡深情道,低头看着妻子,依旧是幸福的小女人姿态,便又道:“那这衣服,先放在我这,等你生完了孩子,咱们再拿出来。”
“嗯。”芳菲雨贴着他的胸口羞怯道,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解地抬头:“怎么一件抹胸用的金玉楼的盒子,金玉楼如今也做这私人之物了?”
她是故意吓他的,何东坡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找到了理由:“我从库房里拿的,也没多想,觉得好看,与你很配。”
“那你这衣服,找谁做的?”
“锦绣坊的绣娘。”
“是韦二娘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