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惊得动韦二娘,不过是让金嬷嬷帮我去谈的,具体事宜也不清楚。你若是想问,可以找金嬷嬷。”何东坡道,金嬷嬷是他的奶娘,很听他的话,一会过去找她对一下口供,即可。
芳菲雨自然知道金嬷嬷对何东坡的偏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胸脯道:“原来大人喜欢这样的款式和香味,菲雨记住了。”
“这哪里是我喜欢,这是金嬷嬷安排的。我还是喜欢你身上的白薇香。”何东坡说着就低头往妻子的脖颈凑,芳菲雨一感受到他的鼻息,再也演不下去了,只能找借口推开。
“都与你说了我现在有身孕在身,你不得勾引我。”她嗔怪,接着又回到了桌案前,看账册。何东坡见她终于放下了这个话题,正是去找金嬷嬷的机会,所以借口有事与父母说,离开了房间。
何东坡走后钱夫人就叫府上的侍卫去找了国安邦,她将自己的需求告诉了他,侍卫也从麒麟军那边带回来了消息,转述给了陶嬷嬷。
“何大爷在得意茶楼订了房间,但很快又取消了,刚刚威远侯府的金嬷嬷改订了那个房间,还在得意茶楼对面的客栈,也订了一个房间。”陶嬷嬷道,何氏点了点头。
“你去得意茶楼打点一番,今晚便订他这个房间和隔壁,带几个人去,做一番手脚,明白?”何氏道,陶嬷嬷点了点头。
“再去我的库房拿上那一包庐山云雾的贡茶,送给陈府的薛氏,与她说我最近得了皇后娘娘的赏,想着好茶要一起品尝,可腿脚不便,托她邀请众夫人在得意茶楼一聚。金嬷嬷的房间订在何时?”
“午时中,该是用午饭时候。想必是何大爷中午下值的时候去。”
“那就让薛氏订在午时初,你到时候也要去赴宴,确保明日人赃并获,更确保不要被东坡知道你们就在隔壁。”何氏道,陶嬷嬷却有些担忧。
“夫人,您确定吗?何家可是您的娘家,要是真的如此做,明日何家可就要炸开锅了。而且方娘子还怀了身孕,她要是——”
“菲雨不是那等只为爱情的女子,她会想的开的。而且对何家,我已经仁至义尽。柳溪兮于我钱家就是个罪人,何东坡既然于我都不顾,还在我们面前撒谎,我要让何家做个抉择。我与他们那孽子,何家该何处。”
何氏说这话的时候极为坚定,陶嬷嬷便知晓了夫人心意已决,没再说话,垂首说了一声是,就退出了房间。
表弟那边派人传话,说钱夫人那边已经有行动了。
芳菲雨听了国安邦的回报,心里有了主意,既然钱夫人出手,她便省了算计如何让何东坡与柳溪兮的丑事让整个燕阳知道。不过,她还是可以更添一把火的。
“我想再请南溪王帮个忙。”芳菲雨看向国安邦道,国安邦垂首,恭敬道:“夫人请说。”
“你让他明日邀请工部的人,到得意茶楼用午饭,不要被何东坡知晓。”
“是。”
明日便是老太婆带着其他孩子去润天山的日子,王氏想着自己的大计即将出台,一想到他们都去了恩泽寺,到时候燕阳城里盛传宋千予与一乡野流氓私定终身的画面,她心里就开心得紧。
这样一来,她心情就好了,也决定去跟老太婆一群人吃个晚饭。
刚出自己的院门,就见香墨脸色苍白,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夫人,不好了。”香墨凑到跟前,小声道,王氏不解她为何脸色如此难看:“出什么事了。”
“刚刚宋千予被南溪王送了回来,我刚好出门。”
“然后呢?”
“南溪王把我叫了过去。”香墨说到这里抬眼小心地看了一眼王氏,王氏瞪着她:“继续说。”
“他跟我说,我们请的那个二流子已经被他抓了。还说让您打消任何陷害或者污蔑大小姐的念头,若是再被他发现实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他不介意将让我们尝到牢狱之苦。”香墨吞了一口唾沫,才将南溪王刚刚的威胁全都说了出来。
说实话南溪王刚刚叫她过去的时候,对待宋千予的温柔还有几丝残留在脸上,她当时还侥幸地以为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可哪知道,他开口就是当头的一棒。
“他,他如何知道的?”王氏惊呼,那个煞神,三番五次跟自己过不去。
“奴婢不知。不过,他一定派人盯着我们。”香墨说道这里缩了缩脖子,到此王氏的好心情也化为了灰烬。
“那二十两也要不回了!”王氏甩袖道,怒气冲冲地又往回去,香墨跟上,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以前王氏手里有千氏的嫁妆,可以说是挥金如土,二十两不放在眼里,可现在她自己的嫁妆也被换现抵给了宋千予,到手的月例也克扣了一半,一个月也就十五两银子,那二十两还是她儿子知道她不够花,将私库给她的补贴。
“夫人,您消消气。”香墨追上去安慰,但话刚说完,王氏就转身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都怪你,是你撺掇我,才让我损失了那么多银钱!”王氏大骂,香墨捧着自己红肿的脸,委屈地皱眉,而王氏在骂完打完之后,冲回了自己房间,用力摔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