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予并不信佛,神渊阁提倡的是无神论,人定胜天,万事只有靠自己。
不过神渊阁也交代,就算自己没有信仰,也该尊重他人的信仰。所以千予就算不信佛,也不介意陪着两位老太太走个过场,虔诚地在她不认识的佛像前点香跪拜,她表现的很诚挚,但脑子里想到却是晚上溜出去的事宜。
宋清辰因为年纪小,没有定性,坐一会就呆不住了,老太太们怕他闹腾,便让他出去玩,但他一个人也不放心啊,便问了千予和宋清歌的意见,千予自然是愿意跟堂弟一起去外面放风。
恩泽寺有不少客院,因为千予现在是郡主的关系,千老太太又捐赠了一千两白银,便给他们安排的是最顶上的恩惠院。
今晚老太太们住坐北朝南的主屋,千予因为身份一人住东厢房,宋清歌姐弟住西厢房。
姐弟三人在恩泽寺走了一圈,从旁门出来,便进入了外面的润天山。
恩泽寺在润天山的山腰,这旁门往上是一条山路,据说这里的沙弥经常上去采药,而且有些放生的活动也是要沿着着山路上去。
往下的路便是庙里的一部分人下山的路。
“听说山顶有个观星台,要不咱们上去看看?”宋清辰兴奋道,虽然是问话,但却已经迈着步子朝着上面跑了。
宋清歌见此,立即上前拉住了弟弟:“观星台是司天监观天象用的,定有兵把守,你进不去。”
“我进不去,堂姐能进去啊。”宋清辰笑着看了一眼宋千予,面露讨好,宋清歌瞪了他一眼,还要阻拦,宋清辰却挣脱开来,一把拉住了千予的手:“我的好堂姐,我的郡主姐姐,您就带我去看看嘛,求求你了——”
宋清辰撒娇道,千予哭笑不得,还未等他说完就点头应了一声好。
“谢谢堂姐,你最好了。”宋清辰笑道,接着又挑衅地看着瞪着自己的亲姐:“哼,我就要去。”
从刑部看完热闹后回来,陈夫人薛氏出了一口大气,又想到了最开始柳氏想污蔑方氏时的嘴脸,只觉得恶心。还污蔑说人家算计她,难不成自己儿子也是方氏设计的?
在心里骂了几句柳氏,又感慨柳家怎么能出这样的一个女儿,还有柳氏少女时代是多么耀眼的存在,皇后将她捧在手心里,是拿她真的当儿媳对待的,怎么几年就变成了这样。
骂完柳氏,薛氏又在心里臭马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还有辜负了方氏与方家的何东坡。比起来何东坡比儿子更加可恨,何东坡是有家室的,妻子还怀了孕,而他睡的还是表姨子。
骂完这几个人,薛氏心里才高兴了一些。接着又意识到京城这些大族,不管是柳相、钱家、何家都出了不争气的后辈,好似自己家出了这上不来台面的儿子,也情有可原。
从对比中找到了些安慰,出了刑部之后,薛氏上了马车,让车夫带她去钱府,她得把今日之事跟闺蜜好些汇报,再让她请太医帮自己弄几副助孕的药。
上次听何氏说皇后怀孕了,但因为还未满三月的缘故,这消息还未对外公开,只告诉了身边的近亲。皇上与皇后成婚八载,年近三十终于要有了自己的孩子,薛氏也是替他们欣喜的,她可不想到时候澜景帝在位时何皇后的悲剧重演。
太医经验丰富,她虽年近四十,那里的药应该最是管用吧。
今日方国公一家都未出门。
马车带着女儿回家的时候,一家人都迎了上去,对于这样的结果方家人都很淡定,只要是女儿做出的决定,他们都支持。
威远侯府,书房里的侯爷在打砸一气后,坐回了椅子上,只觉得头痛,他手肘撑着椅子的扶手,摁着自己的额头,火气也渐消。
外面的管事见里面没了动静,终于鼓起勇气敲门走了进来,侯爷瞧了他一眼,直接喝止了他继续前进的脚步。
“这些东西,我若是看得进脑袋,方氏未进门之前,咱们侯府会愈来愈差?”威远侯气道,拿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管事身体一篇,利落躲过,哭丧着脸,也是不好受。
“可少夫人走了,咱们府上以后该如何处?”
“不行,那孽子走,方氏也不能走。”威远侯认真道,虽然他刚刚在发泄脾气,但也有认真地思量。
柳氏就是个禁忌,钱二娶了她与钱家断绝了关系不说,还去了庙里当和尚。自己要是在睡了柳氏的孽子和方氏之间,留下方氏是最好的。
一是方氏是皇上的表妹,选择方氏也是证明了何家的态度,没有断送幼子的前程。二是方氏肚子里有孩子,儿子走了,肚子里的孩子还可以替代他。三是孽子这般以后怕是没了前程,没了方氏府上只会日益落魄,而且得罪京中权贵,幼子也找不到个好媳妇。四是方氏在,他与妻子生活只会越过越好,且越来越轻松。
“可大爷都这样了,少夫人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