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兮躺在床上等着红袖的好消息,等到午时也没等到他人回来。
添香奉命出去查看情况,柳溪兮心中便不安起来,然而没多久添香哭着跑了回来,说红袖已经被抓到刑部去了。
“添香带着马车里的财务与金嬷嬷汇合,没有见到金嬷嬷,便去找了何家运货出去的管事,管事给她看了出货单子,说只有一车。”添香流着泪解释:“没想到下一刻那管事就告发了红袖,说她可能是奸细,想混进他的货队里。”
“接着红袖就被抓走了,连带那些装车的财物也去了刑部。我刚刚去刑部打听,红袖已经排除了奸细的嫌疑,但那些财物是属于被钱家登记在册的,是咱们需要还回去的聘礼。”
“那边的大人便推测您要携带出逃,要派兵来抓您。红袖为了保护您,就说这才财物是她偷的,说她趁您受伤,行动不便,便起了邪念。她独自担责,那批财物价值六七万两,其中还不乏皇后娘娘赏赐给钱家的贡物,这罪可是要被流放。”添香哭着道,柳溪兮没想到还会有这出。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添香,接近崩溃:“何东坡呢,我不可能白陪他,他不是说了已经办好了吗?”
“该是改了,定是被改了。何大爷昨日回去,定是被威远侯府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临时去改的。”添香伤心道,同时也对夫人只关心那批钱财感到失望:“夫人,红袖如何办?她是为了您才入狱的,我们应该救她。”
“等她流放了,咱们再派人把她买了便是,无须担心。”柳溪兮幽幽道,有些失神,也摆了摆手,不愿听添香再提及她。
“我们还有多少现银?”柳溪兮又问道,现在这情况,钱家怕更不会放过她,要的五天时间极可能缩短。
“几千两。”
“你去把那些钱装好,再去流民街买两张户籍来,我们得速速出城,再不出去,可就晚了。”
魏殷还是一如既往,能讨的人心,小时候能哄得他哈哈大笑,现在也能逗得两位老太太喜笑颜开。
两位老人都没去过东南海城,他讲的海城风俗和当地奇闻异志他们都很感兴趣,千予记得海城有杜家的产业,不过她也没插话,回了宋府后见魏殷与大家聊的开心,便悄悄出了门。
魏殷交代了要与诸源约饭,千予只能跑一趟,找诸源很简单,遇到路上的一个麒麟军就问,麒麟军都认识她,对她客气恭敬,特别在得知她要去找自家主子之后,更是自告奋勇要给带路。
“这倒没有必要,你们去忙。”千予挥手道,然后带着自己的人朝着刑部走。
诸源见千予来找自己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她该跟魏殷好好叙旧才是。放下手里的卷宗,他让外面的人将她带进来,顺便带头捋了捋鬓边因为熬夜办公垂下来的碎发。
“有事?”诸源道,示意一旁的麒麟军倒茶,麒麟军领着千予在一旁的圈椅坐下,恭敬地从命。
千予没有急着喝茶,诸源看出了她的沉默,便让屋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房门关上又过了一会,千予才开口。
“我哥来了,说要与你一起吃饭。”千予道,她没说哥哥说是要他请,毕竟上门让别人请吃饭,她还没跟他熟到开得了这个口。
“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诸源纳闷,得知魏殷明天就走,他本打算静观其变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找上门来,千予见他诧异,便道:“他得知你是王爷,说是想见识见识王爷的排场。”
“排场倒是能安排,是去我府上有排场还是约在外面?”诸源征求千予的意见,千予想起了哥哥想见世面的那副样子,便道:“我觉得他想去你府上。”
“那今晚来便是,我叫人安排。”诸源回答的干脆。
见他答应,千予完成任务,便也起身道谢,诸源见她这就要走,立即喊住了她,说自己这两天都在研究她母亲的案子,从黑河发现了一些疑点,示意她过来看看卷宗。
千予见母亲的案子有了新发现,便立即走了过去,看完诸源标注的各本卷宗之后,也明白了。
“这个凶手很可能是我母亲身边的熟人。”千予断定道,诸源也点了点头。
“没错,不然你母亲亲近的人都意外而死,太蹊跷。而且你在燕阳这段时间,都没有遇到意外,那这人很可能不在燕阳,还在黑河。更重要的是,这么多人死去,这个人势力不是一般大,特别是如果博巴人也是他请的话。”
诸源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千予也认同,诸源便又道:“我听说魏殷要北上,若是能顺带去一趟黑河再好不过,因为他以你哥的身份,曾经甚至见过你母亲,我想一定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听诸源说完,千予点了点头:“今晚我们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