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予走后,诸源便安排外面的麒麟军回府带个信,让赵管家准备晚宴。
进来的麒麟军不可置信,因为自从南溪王回燕阳后三年南溪王府从未举办过所谓的晚宴。见手下愣在面前,诸源淡淡抬眉:“怎么了?”
“是谁要来吗?我怕赵管事问起,我不知如何回答。比如说有多少人,规格如何?”
“就三个人,好酒好菜多准备。”诸源道,接着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准备一些节目,特别是乐府的外域歌姬,可以请来府上。”
诸源说完,进来的这个麒麟军有些不理解,他明明记得年前宫中的晚宴,外域的歌姬还未靠近主子,他就躲开了对方的碰触,让人跌坐在地丢尽了颜面。
王爷真是越来越怪异了,麒麟军这么想着,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点头应了一声是,就跑了出去。
回府后就把这事跟赵管家说了,王府终于来晚宴了,赵管事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理由,一听王爷说多准备一些节目,立即差人去了一趟乐府,让人把所有能上的节目都备上。
最近燕阳城动乱,也没有什么喜庆的日子,乐府的人一听说来活,还是从未请过他们的南溪王府,自然很是配合,打算让乐府所有的人都出动,顺带出去透透气,去南溪王府见见世面。
添香要去买流民的户籍,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些流民都谨慎的很。
倒是有一些家里养着女童的愿意将户籍卖给她,可拿着女童的户籍出去,不明摆着拿守城军当傻子?
十六七岁的姑娘都把命看得重要,也是家里出力的一份子,为了几十两银子可能丢命,是怎么也不干的。
倒是有几个夫妻愿意一百两将女儿的户籍卖给他俩的,但一百两银子添香觉得自己都可以去打通关系开户去。
所以奔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价格合适的,就在她准备继续打听的时候,听到这流民街里的人在议论钱府的家丁进了钱宅把里面的东西搬空,都赠给了恩泽寺之事,手里的事情还没忙完,就撒腿往回跑了。
傍晚,千予与魏殷抵达了南溪王府。
门房已经认识了千予,迎上来立即行礼给她问安,上面已经交代过有两位客人。
门房瞅了一眼魏殷,只觉得他这身衣服怪异,因为肩膀和袖子处的银甲有些突兀。
但他也不敢跟客人多说什么,毕竟是郡主带过来的,就带着两位进去了。
进了前门赵管事便走了过来,领着他们去了前殿,诸源已经在前殿等着了,与魏殷许久没见,诸源以为对方对自己一如既然的讨厌,却没想到对方见到自己笑了。
当然魏殷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打量,在神渊阁的时候大家都没见过贵族公子,只觉得诸源浑身上下过于——假正经了些,后来出了山,见的人多了,便也知道他这不是正经,而是外面的贵族都是这德性。
有这德性,外面的人都要畏惧几分。他倒是想学,但要拉扯生意,不得不嘴巴活络,而话多就与诸源这气质不搭边了。
“王爷千岁。”魏殷行了个礼,有模有样,诸源皱了皱眉,还不习惯他跟自己客气。
“没必要,你还是用以往的方式待我罢。”诸源沉声道,只觉得不自在,魏殷笑了笑,目光在千予与诸源两人来回,没有在妹妹脸上发现异常兴奋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阿予长大了,脑子也清醒了。”魏殷若有所指,但两个当事人都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接着三人便在前殿里简单地聊了一会,又喝了几杯茶,直到魏殷摸着肚子说饿了,几人才起身去花园吃饭。
诸源将晚宴设在了花园,因为花园有个戏台,刚好可以让乐府的歌姬上去表演,但诸源不知道的是,当他进入晚宴场的时候,往戏台后面瞥了一眼,不仅看到了歌姬,还看到了裸着上半身一个个身材魁梧的外域舞男。
“果然是王府,这排面就不一样啊。”魏殷看着上面汉白玉搭建的戏台,戏台上的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台柱上挂着的麒麟纹雕的大油灯,还有周围守候的麒麟军以及伺候的下人,不禁感慨。
“那些年可是为难你了。”魏殷说完望着诸源,带着几丝钦佩,他现在终于明白他当初为何要不顾一切逃走了。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消失要自食其力,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倒也没有,我珍惜神渊阁的一切。虽然我当时没有好好把握,实在抱歉。”诸源说的诚挚,说完柔和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放空的千予身上。
千予并没有听进去诸源说的话,甚至哥哥说了什么也没有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戏台后方那些舞男、舞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