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一片死寂!音乐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白泽宇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的李哲,迅速俯身,一把将软倒在沙发上的洛苒打横抱了起来。女孩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眼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感受到怀里人异常的体温和彻底瘫软的身体,白泽宇眼底的风暴瞬间升级为毁灭一切的疯狂与后怕!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冰刀般扫向试图爬起来的李哲和他那几个吓傻了的同伙。
“一个都不准放走!”他对随后冲进来的、面色冷厉的保镖下令,声音冷得掉冰渣,“报警!联系最好的医生!我要让他……和他背后所有的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停留,紧紧抱着洛苒,用自己的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大步流星地冲出酒吧,上了等候在外的车。
“去医院!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车辆再次疾驰而去。
车内,白泽宇小心地让洛苒靠在自己怀里,手指颤抖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他不停地催促着司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戾。如果……如果他再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那个可能,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很快到了最近最好的私立医院,早有接到通知的医疗团队严阵以待。洛苒被迅速送入急诊室进行检查和解毒处理。
白泽宇站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眼底却翻涌着剧烈的后怕与愤怒。他拿出手机,一连串冰冷而高效的指令发出,针对李哲及其家族产业的全面打压和清算,在无声中迅速展开。
没有人,可以在动了他要保护的人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神色稍缓:“白先生,洛小姐中的是某种强效迷幻剂和□□的混合药物,剂量不小,万幸送来得非常及时,我们已经进行了洗胃和解毒治疗,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还需要观察和休息,可能会有些后续反应……”
白泽宇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谢谢。用最好的药,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走进病房。洛苒正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似乎刚刚经历过一番难受的折腾,此刻正昏昏沉沉地睡着,眉头微微蹙着,显得脆弱又可怜。
白泽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默默地坐下,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女孩苍白的睡颜。
曾几何时,她是那么依赖他、信任他,会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会偷偷跟他分享心事,会在他和哥哥之间调皮地捣乱……而他却利用了她的信任,狠狠地伤害了她和她的哥哥。
愧疚和心疼,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洛苒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带着宿醉般的痛苦和虚弱,当她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和坐在床边的人时,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酒吧、李哲、那杯酒、可怕的无力感、以及最后那个拨出的电话……
恐惧和后怕瞬间再次攫住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白泽宇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担忧。
洛苒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可见的焦急、关切和那深藏的愧疚,看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微皱的西装,想起他如同天神般降临在酒吧救下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以及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愤怒、怨恨和不解,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白泽宇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崩溃的哭腔:“泽宇哥……呜……我好害怕……我好怕……呜……”
白泽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她的哭声狠狠揪住。他犹豫了一下,随即伸出双臂,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的珍重和歉意,将哭泣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没事了……苒苒,没事了……哥在……对不起……是哥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的怀抱,不再带有任何算计和目的,只有全然的守护和愧疚。
洛苒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我以为我完了……呜……哥哥不在……我只能打给你……”
“那个李哲……他不是人……”
“谢谢你……谢谢你来了……”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和脆弱。
白泽宇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泣,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一刻,所有的隔阂、怨恨和误解,仿佛都在她的眼泪和依赖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许久,洛苒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轻微的抽噎。她依旧赖在白泽宇怀里,没有松开手,仿佛贪恋着这失而复得的安全感。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鼻音,却问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泽宇哥……你……你和那个顾婉柠……是不是假的?你……你是不是……有苦衷?”
白泽宇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女孩那双清澈的、带着期盼和一丝脆弱信任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假的。都是为了……对付顾青辞。”
他没有多说细节,但这简单的承认,已经足够了。
洛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却带着释然和巨大的委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和哥哥……有多难过……我哥他……”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哭得更凶了。
白泽宇任由她捶打,心中酸涩一片。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搂住,低声道:“对不起……苒苒……对不起……对你,对你哥……都是我的错。”
这一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坚冰,终于在共同的恐惧、依赖和眼泪中,彻底破裂。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虽然最重要的那个人依旧远在天边、心结未解,但至少,有一道裂缝,已经透进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