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虞衡呆呆地看着他，就连头上的泡沫流进了眼睛里，他也没有发觉。栗鸢的告白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幻梦，他想尽量记住这怦然心动的瞬间，永远铭刻在心。

这样，就算是栗鸢之后后悔，他也不至于留下遗憾。

可栗鸢看上去并没有后悔的迹象，他的脸上只有坚定。

“我说，我喜欢你。”

栗鸢复述了一遍，丝毫不顾身上穿着的衣服，走到虞衡身前，毫无预兆地揽着他的脖子亲吻上去。

嘴唇传来的柔软触感让虞衡在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一向手脚不老实的他像个纯情无比的小男孩，愣在原地任由栗鸢在嘴唇上乱咬。

蓦然，他捏着栗鸢的肩膀，将他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害羞地背过身去，说：“你先出去。”

栗鸢看见他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水流从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向下滑落，再也无法压抑自已的心情，再也无法自己骗自己。

他喜欢虞衡，从三年前就一直很喜欢。

哪怕被放鸽子，哪怕被玩弄感情，哪怕虞衡不喜欢他，他对虞衡的感情也不会参杂一丝虚假。

“我喜欢你。”

栗鸢又复述了一遍，紧紧抱着虞衡不肯松手，温水将他的头顶淋湿，顺着脸颊淌下，他几乎无法呼吸，却害怕一松手，虞衡就会从他手里溜走。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了，他再也不想面对着一份近在迟尺的感情却硬生生地收回那想要触碰的手。

如果再也见不到虞衡，自己所坚持的自尊，又从何谈起？

“栗鸢，松手……”

虞衡的掌心烫得像是一块烙铁，可栗鸢不肯松手，哪怕只能拥抱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美好的。

“求你别走……”

栗鸢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哽咽着说道：“我讨厌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又突然要离开……我讨厌你那个晚上一声不吭地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学校……冬天的教学楼真的很冷……”

“别哭啊。”

虞衡硬生生扒开了他的手，转身就将栗鸢紧紧拥入怀中。从那一刻起，栗鸢不再计较雪夜的寒冷，因为虞衡的身体正像太阳一样照耀着他。

——

“我可以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吗？”

虞衡洗完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可怜兮兮地站在栗鸢床前。

栗鸢什么都没说，只是向他伸出了手，得到默许的虞衡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决定不出国了。”

栗鸢掀起疲惫的眼皮，任由虞衡把自己当成橡皮泥一样揉来捏去，语气平静地问道：“不会是为了我吧。”

“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