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便已经在欣赏着了。你看到了圆月,正在和大自然同呼吸。你听,还有许多小动物在低鸣。”
枫溪微微一笑。“原来这就算了。”
“只要你心静下来……”铃音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夜空。圆月高挂,星河满天,流云似水。
忽然一道黑影掠过。枫溪一跃而下,去追赶那道黑影,铃音紧跟其后。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铃音与枫溪跟丢了。不过,黑影所经之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枫溪转头望向铃音。“是妖!”
铃音似乎早已知道,淡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我们先回去吧。”
“就这么睡觉了,不再继续找找吗?他们一家子还等着我们解决呢?”
铃音双手一架,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吗?我们今天知道它是妖便足够了,而且我还想多了解了解这家人。”
“这家人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铃音微微皱眉。“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妖来此处不伤人还帮忙干活,显然与这家人有渊源吧。”
枫溪若有所思,这家人能与一只妖怪有什么渊源。“真的不再找找了?”
铃音又打了个点大大的哈欠。“你想找就找找吧,我要去睡觉了。”
枫溪叹了口气,便追上铃音与她一同回房了。
翌日清晨,枫溪从房间中走出,看见铃音一人坐在石阶上,看着前方发着呆。
“铃音,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枫溪不知,铃音其实一夜未眠。铃音总是啥心事都不说,独自消化。
铃音寻着声音望向枫溪,霍尔而起活力四射地向他打招呼。“早上好啊,昨晚睡得真舒服啊,你睡得怎么样?”
枫溪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装作若无其事。“睡得很好。”
说着说着王武向他们悠悠走来。“可以去前庭吃早饭了。”
铃音向王武挥手。“早上好呀,王管家。我们一会儿就去。”
“昨天睡得可算舒服?”
铃音露齿微笑。“特别舒服,还要多谢贵府为我们提供住所。”
“不必言谢。你们为我府解决头疼之事,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你们。所以事情……”
“解决一大半了,马上,马上了。”
“那就好。那你们先洗漱,我们在前庭等你们。”
枫溪行礼。“劳烦您了。”
铃音与枫溪目送王武离去。
“铃音,咱现在仅仅知道它是妖,连是什么妖都不知,事情怎么就解决一大半了?”
铃音无语地一蹩眉。“那我说什么,说我们什么也没有解决,他们不得更加慌了?!”
铃音抬手停在空中,旋即轻轻一拍枫溪的肩膀。“走吧,去吃饭。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吃人类的食物了。”
铃音与枫溪并肩而行。
王逍逍与楚长莹刚刚落座,王武站在门前看向远处,等待着铃音他们的到来。
“你们来了,快坐。今早我们就吃点儿简单的,吃鸡蛋灌饼,喝胡辣汤。”
铃音喜出望外。“听着就很美味。”
一口外皮酥脆的鸡蛋灌饼,一口黏糊糊的胡辣汤,别提多舒服了。
……
王逍逍突然发问:“还需几日?”
铃音露出意味深长一笑。“这得看夫人了。”
楚长莹一脸茫然。“什么意思,为何得看我?”
铃音悠悠然言道:“那东西应该很喜欢夫人您啊。或者说是来向您报恩的感觉。夫人,你回想一下,可曾救过或是遇到过一只奇奇怪怪的生物啊?”
楚长莹开始细细回想。
时光流转到楚长莹与王逍逍相遇那天。
那天,楚长莹早早出门去找一种仙草。传言此仙草依水而生,无根却有叶,无枝却有花。得此仙草者,可无所畏惧。
楚长莹寻找一天未果。眼见云层渐浓,便要启程回家。
这是,突然一只似羊非羊的生物,浑身脏污,还沾染着鲜血,从天而降,落到了楚长莹的面前。
楚长莹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刚才,猼訑遭天雷追赶。虽然它跑得很快,但还是未能躲过天雷,被击中了好几次,才有了楚长莹看到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猼訑痛苦地喘息,楚长莹看它没有敌意便缓缓靠近,才发现它长得好生奇怪。
羊头无眼,眼于背部,有耳为四,有尾为九。此状为猼訑的本相,受伤前它是一位飘然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