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音几步一跃而上,穿行于屋檐之间,设下法阵。期间行云流水,逸然飘仙。
铃音一跃而下,回到枫溪身边,悠哉悠哉地拍了拍手。“好了,我们等着就行了。”
“按你所言,它正是我们所要找的妖怪,可为何与《山海经》里的描述不符啊?”
铃音两手一摆。“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不久自明。”
铃音与枫溪并肩坐在台阶上,静静等候着猼訑的出现。二人一直等到了凌晨,它都并未出现,铃音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铃音轻轻倒在了枫溪的肩膀上,熟睡的铃音,少了平日里的叽叽喳喳,多了几分文静。青涩的少年脸微微泛红,这是枫溪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如此安静的铃音。枫溪虽然有点儿不太自在,但他没有将铃音叫醒,就这样,任凭她倚着。
突然,一道黑影袭来,虽若闪电,却被铃音设下的法阵困住,在法阵中疯狂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那声音似能穿透人的灵魂。
铃音惊醒,霍然起身,神情冷峻来到它的面前,双手快速结印,法阵光芒大盛,一道道符文闪烁流转,将黑影彻底镇压。
黑影渐去,显现出它的本相。
铃音微微一蹩眉,看着它现在的模样,实在不解,甚至都怀疑是自己捉错了,可是妖气明明就是它呀?
往日高大神气的猼訑,现如今竟是一只柔柔弱弱的小羔羊模样,被铃音困住了,还在瑟瑟发抖。
猼訑可是勇气的象征,现在的它胆怯而弱小。
“那个,你别害怕,我是仙界文神铃音,下界修复《山海经》需要你的帮助。”
猼訑渐渐平静,刚想说话,这时枫溪突然来到铃音身边。
“这就是?没搞错吧。”
猼訑又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蜷曲着身子,瑟瑟不安,见状铃音转头一瞪。“枫溪,你吓坏它了。没事没事,他和我一起的不会伤害你的。”
气氛久久寂静吓人,铃音一直在小声蛐蛐都怪枫溪。猼訑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惭愧,以这副模样与二位神明相遇。”
铃音面露担忧。“你这是经历了什么?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来话长了……”
猼訑离开楚长莹之后,它来到了一间废旧的小茅草屋,想要休息一会儿,但它的血腥味引来了一只恶妖。
那恶妖夺门而入,将猼訑按在重重地上,它流着口水,猼訑现在身上的伤比较严重,还没有力气与之抗衡,只能任凭其说。
“猼訑,可算是让我找到了,终于可以向他交代了。呦呦呦,看看看看,还是一只受伤的猼訑,都不用我费力动手了。”
那恶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手刺入猼訑的身体,夺走了它的内丹。猼訑虚弱地瘫倒在地,血流不止,那恶妖还不死心,还将它的皮生生剥走,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猼訑与这所废旧的小茅屋“相得益彰”。
猼訑没有死,而是失去灵力,化为了一只瘦弱的小羊羔,陷入了昏迷。它本是妖,现在却成了活体,真是一件凤毛麟角的事情啊。
醒来后,它四处流浪,因为弱小,吃了不少苦头,但它从未想过要放弃活着,这也许是它身为猼訑最后的尊严。
别人来追打它,它心想着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就是这种想法,让它现在快如闪电。
流浪多年后,机缘巧合,它再次闻到了熟悉且另它心安的气味,那是楚长莹的味道。
它就循着气味来到了王府,看到了熟悉的面庞,可那熟悉的面庞已然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世间沧桑。
它悄悄的溜进了王府,至此它也算有了家。
它担心他们不接受它,所以才一直晚上行动,帮楚长莹打扫画室,饿了就蹑手蹑脚地去厨房找些剩菜剩饭。
一直不出去,不直面他们,是因为害怕。对于从前的它,定不会如此懦弱,但是现在无论它怎样鼓起勇气,都无法迈出那一步。
不成想,它被王府的人当做了鬼,闹得他们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