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许家院中便多了一处风景,许尚付认真研读书卷,浮裳在一旁陪同,时而昏昏欲睡,时而振翅鸣叫。
许尚付放下手中的书卷,故意挑逗浮裳。“浮裳,你可别叫了,打扰到我读书了,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许尚付一威胁,浮裳便立刻老实了,楚楚可怜地看一眼许尚付,随后呆呆地望向天空。待许尚付再沉浸于书卷中,她便偷偷地盯着他,呆呆地看着。
微风习习,不温不燥,许尚付缓缓合上书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浮裳,我们去后院走走吧。”
一听是去玩儿,浮裳立马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拍打着翅膀,许尚付伸手接住向他飞来的浮裳。自从浮裳的伤痊愈,浮裳日益庞大,许尚付险些没有接稳。
“浮裳,给你吃的太好了,你真是越来越重了,可要减减肥了,哎,哈哈哈哈。”
浮裳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三喙齐下,一个劲儿地啄许尚付的头,似在告诉许尚付她一点儿也不胖,不许这样说她。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重,哈哈哈哈。”
浮裳最后用力啄了一下,随后把头转到一边,一脸傲娇。虽然浮裳啄得挺疼的,但许尚付倒是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在一边笑一边哄她。“好了,浮裳,别生气了,我们就快到了。”
许尚付带着浮裳来到自家后院,正值春夏,院中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许尚付一抬手,浮裳振翅而飞,穿梭于花草之间,宛若仙女起舞,许尚付在后面奋力地追赶着她。
“浮裳你飞得慢些,小心别受伤了。”许尚付话还没完,就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浮云裳听到后面扑通一声,转身看见狼狈的许尚付,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似在嘲笑,可见许尚付许久没有站起,又飞速地来到许尚付的面前。
突然许尚付伸手抱住了浮裳,一脸得意。“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嘛,真的很有灵性啊,不过再有灵性也不能飞得那么快,听见没有,第一很危险,第二,你看看你把这里的花草弄得支离破碎的。”
许尚付刚才可摔得不轻,他费劲地爬起,一瘸一拐地行于后院,缓了好一会儿才正常走路。
许尚付领着浮裳游行于盎然的生命间,他看到什么便要吟几句诗,向浮裳介绍着这里一草一木的历史。
浮裳跟在他的后面,却无心听他的言语,满眼都是对那些花草的好奇,趁许尚付不注意,她还会啄一口她认为美味的植物。
突然,许尚付将兴致勃勃地跑向前面,霍然蹲下,双眸直勾勾地望向大地,久久停留而不起,究竟是何花艳了许尚付的眼,让他如此沉迷。
其实啊,并不是一花惹了许尚付的眼,而是一株被坚石压根却还在努力生长的蒲公英。不多时,一阵微风拂过,蒲公英竟随风飘散,飞向远方。许尚付霍然而起,目光紧随那点点蒲公英飘向远方。
“压根蒲公似囚牢,成伞便可自逍遥。不知结局,真的会怨恨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吧,可是正因有人虽然结局未知,甚者万丈深渊,却也愿意奔赴,所以才会名扬千古,留下不朽佳话。”
许尚付暗自在心中起誓,自己定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他不信命,他只信己……
若想成大事,需打破世俗囚牢……
此时,浮裳满嘴是花花草草地来到许尚付的身边,一声鸣叫,将许尚付拖回了现实。
许尚付低头看见浮裳满嘴狼藉的样,不禁笑了起来。“浮裳,不是说了不要伤害它们吗?你又不听话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是饿了吧,走回去吃饭吧。”
许尚付向浮裳伸出双手,浮裳振翅而上,拥入许尚付的怀抱。
许尚付抚摸着浮裳油亮亮地羽毛,联想刚刚蒲公远去,不禁感慨:“可惜你这儿一身光彩羽毛,本身就是自由鸟,如今却待在这儿一方田地中。浮裳,无论你何时想要离开,我都定不强留,你本来就不属于我,你属于你自己,你属于远方。”
浮裳用头轻轻蹭着许尚付的脸,似在安慰,似在诉说她自己永远都不愿离开他。
许尚付与浮裳回到前庭,看到柳芙蓉静静坐在餐桌前守着,许尚付带着浮裳落了座。
“娘,我们来了,爹呢?”话音未落,阵阵脚步声传来,是许向如回来了。
三人一鸟环坐一桌,品尝着柳芙蓉做的美味佳肴。
不得不说许向如不愧是光山县第一大富商,桌上的许多餐食都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美味。浮裳掉到他们家定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
许向如一天都在店里招呼生意,许尚付一天都在阅读书卷,柳芙蓉除了家里大大小小事情,还忙着手中的刺绣,准备参加刺绣大赛,家里唯独浮裳在此不愁吃不愁喝,啥事都没有,妥妥是一只大闲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