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裳,你在家,等我,回来,一定不要乱跑!”
说罢,许尚付掀起一床被子,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见状,浮裳乖乖地在床上躺了下来。许尚付拿着被子再次来到他的父母身边,他挥起被子,盖在了他们早已冷冰冰的身上,随后他便出了门。
许尚付出门是要去报官,让正道为他的父母报仇,让恶人绳之以法。
他走两步跌一步地向着坊门舍走去,嘴中喃喃自语着。“杀人、放火、抢劫、谋反等重大命案是可以夜间报案的,先要找坊正,对先要去找坊正,去坊门舍。”父母之死定是让许尚付受到了打击,现在的他多少有点儿魔怔了。
许尚付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坊门舍,见到坊正,他霍然跪在了地上,坊正徐廉正上来扶起许尚付。
“这是怎么了?”
“我要报案,我的父母被歹人残忍杀害在了家中!”
“你先坐下,我给你记录一下,马上去上报!”
登记完,徐廉正先让许尚付回家等候,说他上报完就会有官府的人上门办案的。
许尚付回到家中,独自蹲守在他父母的身旁,静静地听着打更声,随着中秋节的喧嚣渐渐褪去,打更声越发清楚,越发渗人,似是生死倒计时,每一声都是死神的召唤。
声声打更,许尚付一直等到了天明,官府的人也未曾来过,许尚付气不过地用力捶打着地面,弄得双手鲜血淋漓。
许尚付霍然而起,既然天亮了,他决定自己直接去官府报案。到了官府门外,许尚付击鼓鸣冤,随后向县尉刘禹城陈述事情经过。陈述完,刘禹城就让许尚付先回去处理后事,抓凶查案交给官府,声称定给许尚付一个说法。
许尚付现在都没有脑子思考了,听完话竟放心地离开了官府,往家的方向走去,打算先回去处理后事,可他忘了查案缉凶的第一步必须靠死者才能完成啊。
回到家中的许尚付连饭都顾不得吃,开始为他的父母准备下葬。设灵堂、招魂入殓、招呼前来吊唁的人、停灵下葬,这半个多月许尚付都在忙前忙后,所有的事都由他一人操持。
出殡之日,天刚蒙蒙亮。
许尚付披麻戴孝,赤足扶棺,默默无言,静静地听着帮忙的邻里们那故意压低的哭声。
许尚付把棺做成了梓木双棺,由四位邻里抬着的,许尚付在面前撒纸钱、引路招魂,邻里们在后面低声哭泣,为之伤悲,众人一路缓步往城外坟地走去。
到了预先挖好的土圹,风水先生站在队伍前面指点方位,随后众人缓缓将棺木落坑。
许尚付捧上第一把土撒在了棺上,随后众人一齐动手填土,堆成圆坟。坟前摆上祭品,众人行跪拜礼。
许尚付忍了许久的泪水,在下葬的最后一刻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爹娘……爹……娘啊……”
许尚付满心悲痛,竟在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其实啊这满天的纸钱飘扬荡肠,早已替他说了。
礼毕,人们渐渐散去,仅留许尚付一人久久不愿离去。
许尚付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去,摇摇晃晃地走着。许尚付回到家中,饭水不沾,一直跪在灵堂前。
“爹,娘,你们就安心的去吧,付儿定会照顾好自己和浮裳,不让你们担心。”
一切结束后,许尚付才想起,过了这么久,官府怎么还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终于发现了那个重要的纰漏,查案缉凶为何不验尸啊,他急匆匆地跑向官府。
许尚付悲伤与愤懑达到了极点,他必须要搞清楚为何官府要欺骗他,官府为何对此事置之不管。
官府的人一看是许尚付在击鼓,趁人不多,赶紧把他架了进去,关进了一间房间里。
不多时,有一个人火急火燎地推开了门,那人便是前月口口声声答应许尚付,定会给他一个说法的,光山县的县尉刘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