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尚付一边奋力扛起一大麻袋的书,一边说着他自己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一人背着大麻袋,头顶还趴着一只鸡,向着未知远方,跌跌撞撞地走去,不远处还有一老翁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远去。
走着走着,许尚付一想,自己学习还得有一段时间,便拿剩下的钱,还是买了点儿吃食回去的。
许尚付打开自家大门却顿了一下,回神便去到了书房,将买来的书,铺张开来,开始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
浮裳仍是小鸡模样趴在书案油灯边,静静地看着许尚付安安静静,认认真真,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许尚付见浮裳睡得恬静,贴心地取出手帕,轻轻盖在她的身上,自言自语着。“浮裳,真是个懒家伙。”轻轻叹了口气,旋即不自觉嘴角上扬。
许尚付整天都在研究做饭,似乎现在他的世界只有做饭一件事情了。他不仅是读,时不时他还执书,穿行于后院于厨房间,认真地研究后院都有什么菜,对应的每种菜是如何处理的,怎么做才能成为美味。
在别人看来做饭只是生存必须的,是无聊的,而在许尚付眼中却是一种神奇的学问,是他值得花时间学习的,这也许能让他暂时忘记仇恨,忘记悲伤,好好地看一下自己的内心。
……
经过数日刻苦钻研,许尚付已经可以将米饭煮的不错了,不过做出来的菜还是一言难尽,时而能吃,时而吃一口就能将你去年的饭都吐出来。许尚付真是对做饭可以说是一点儿天赋都没有,这根本就不适合他,可他还是死磕着。
许尚付先熟练地将饭煮上,随后将清洗干净的蔬菜放在了砧板上,顿时,阵阵清脆悦耳的切菜声回荡于厨房,浮裳听到这美妙的声音,马不停蹄地飞到厨房,她知道许尚付又要开始表演了。
浮裳顶着她那机灵的小头,到处张望,似不想错过任何新鲜事。许尚付停下手中的菜刀,看向浮裳无奈一笑。“你过来干嘛?你还能帮我做菜不成,我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别想看我笑话。”
浮裳左一歪头,右一歪头,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似在嘲笑许尚付,随后直勾勾地盯着许尚付手中的菜刀。
“你要在这里陪我吗?那你可看好了,这一我成功的伟大时刻。”
许尚付继续切菜,他将菜切菜小段,放到了一个空盘中,随后竟开始了碎碎念。“油少许,微冒泡时下佐料,炒香后下蔬菜。下蔬菜!差点忘了,这次一定要弄得干干的!”只见许尚付取来干布,仔仔细细又将蔬菜吸了一遍水。
……
“开始下菜。”这一次算是相当顺利了,菜下入锅中,锅中仅起微浪。许尚付放心的叹了一口气,似从鬼门关走一遭,随后他手执大铁勺来回翻动,避免糊锅,他生怕自己一疏忽,就又要重新来过了。
“应该差不多了,先盛出来尝尝吧。”许尚付端着盛出来的菜,来到浮裳面前展示,浮裳看了一眼就向着亭子飞去。“浮裳,你看,别走啊,我成功了啊。”
许尚付用筷子夹起盘中菜,靠近嘴巴轻轻吹去热气,毫不犹豫地放进嘴中,细细品味着。“这次做得太健康了,忘记放盐了,哈哈。没事现在加点儿,问题不大。”许尚付边苦笑着,边向菜里加着盐,用筷子搅拌了一番,又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尚付将饭菜搬到亭中,招呼浮裳一起吃饭,一听到许尚付的呼唤,浮裳从亭子上面飞下 飞得太急,没刹住车,一头摔在了石桌上。
浮裳霍然一抬头,抖擞一抖擞,仰望着许尚付,许尚付伸手扶起摔倒的浮裳。“跟你说慢点儿,慢点儿,就是不听,你这几天都摔了多少次了。”
浮裳被许尚付摸得似乎更加委屈了,用力蹭着许尚付的手,许尚付见浮裳这儿小可怜样儿,嘴角不禁上扬。
“好啦,我们吃饭吧。”
许尚付执筷夹起菜,递给浮裳,浮裳躲躲闪闪,犹犹豫豫,但最后菜还是被许尚付塞入了浮裳的嘴中,浮裳强逼着她自己咀嚼了一番。
许尚付满眼期待。“怎么样,这次是不是还行啊……”许尚付看着浮裳痛苦的样子,越说越没了底气。“算了,你不喜欢就吐掉好了,我不强迫你了,你吃你的葡萄吧,我来吃自己做的菜,做都做了,不能浪费食物。真的有那么难吃嘛。”
浮裳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许尚付留,旋即就将许尚付做的菜吐掉了,随后悠哉悠哉地吃起了清甜的葡萄。
这真不能说浮裳挑食,也不能说她不懂人情,虽然许尚付是亲亲苦苦才做出来的东西,但对于浮裳来说都不能被形容为食物,因为在许尚付没做之前,浮裳还是可以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