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凌晨，柳瞳逃走了。

慕灵捷刚一进店，豆荚子就说要跟她讲一件事情。

她边忙活，边时不时附和豆荚子几句。

等豆荚子反应过来慕灵捷根本不关心柳瞳逃跑的事情。

她终于忍不住发问，“慕老板，柳瞳逃走，可能还会来找您……”

“起管事本领那么大都关不住柳瞳。”慕灵捷打断豆荚子，“说明就算她被关着，我也不见得安全。”

她心想：与其担忧几时会死，还不如担忧待会怎么劝珍珠吃下面前这个改良版的馒头。

前晚，慕灵捷刚一下楼，她妈妈让她试下刚买的拉丝蛋糕，说那店打着“低脂低糖”的噱头，排队的人可多了。

张丽雲讲到这时嗤笑一声：“都拉丝了，会能少糖？骗人。”

慕灵捷当时看着蛋糕掰开时的拉丝，陷入了深思。

“也不是不可能。”

张丽雲抬头看她，问她讲了什么。

慕灵捷眼睛倏地放亮，看着张丽雲，“妈妈，你说我能不能做出一款既能拉丝还低热量的馒头？”

“你拉倒吧。”张丽雲想也没想地反驳，可又接着说：“试试呗。”

下一秒，她脸色微变，蹙眉提醒，“丫头，馒头热量不低的。”

“所以要改良。”慕灵捷语气有些急。

于是娘俩捣鼓了大半晚，昨天慕灵捷去上班，张丽雲在家继续琢磨配方。

在昨晚，她们娘俩终于做出了这款能拉丝又低热量的馒头。

最重要的是，这拉丝馒头口感一改普通馒头的枯燥干涩，又没有拉丝蛋糕那么甜腻。

“慕老板——”

阿离人未到，声音先到。

慕灵捷抬头望去，随即拧了拧眉，“你干什么？”

阿离原地挥棍，动作那一个潇洒帅气，紧接着“砰”的一声，棍子笔直戳地。

“从今日起，你的性命由我说了算！”

豆荚子傻在原地。

慕灵捷“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

她摆了摆手，蹭去眼角泪水，连连说：“谢谢，那你要努力练法术。”

她顿了顿，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语气也郑重了，“毕竟起管事都能让柳瞳逃走，说明她很厉害，应该比起管事还厉害……”

阿离露出困惑，眉头几乎拧到一块，慕灵捷看她这样，安慰她，“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相信你。”

“嗯！”阿离这才开心离开。

眼见阿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豆荚子这才小声嘀咕：“慕老板，我还以为您不怕死呢。”

“怎么可能不怕死。”慕灵捷立即打断，“我可爱我的生命了。”

命在，一切才皆有可能。

只不过经过这几日观察，她看出阿离无心在读书上，反而对各种妖术法术上心。

事已至此，她何不就着阿离的豪情壮志，激励阿离往喜欢的道路继续精进。

“豆荚子，喜欢卖面包吗？”慕灵捷忽然问豆荚子。

豆荚子怔了下，旋即点了点头，“喜欢。”

慕灵捷见状笑了笑。

她往后院走，在走出院门时，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喊豆荚子，说：“那好好工作。下午扶桑会过来。”

下一秒，慕灵捷脸色微变，她看到自己讲完那句话后，豆荚子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羞涩。

豆荚子发现慕灵捷在看自己，她立即敛回情绪，“嗯”了一声。

慕灵捷耸了下肩，去找阿离。

“阿离。”

阿离从字帖中抬起头来。

慕灵捷走过去拿起字帖，扫了一眼，低头看她，“阿离，龚老板对你学习严格吗？”

“没你严格。”阿离实话实说，“他要我每日识十个字就够。”

慕灵捷抬眸，放下字帖，“可我要你每日熟悉二十个字，也不过分吧。”

阿离点头，又摇头，囔囔道：“但你还要我学算术，念诗……”

“既然觉得算术，背诗都很难，那识字就行了。”

阿离怔忪在原地。

慕灵捷突然这么说，让她没来由地心慌。

“慕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笨？”

慕灵捷：“……”

慕灵捷的沉默让阿离以为她真的觉得自己碍事。

阿离一把抢过字帖，抽噎着拿起笔。

“扑哧”一声响起。

阿离微微抬头，眼泪混着鼻涕就往下掉。

慕灵捷看着面前红眼睛红鼻子的少女，终于开口：“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难就算了，识字就行了，但你的法术不能放弃。”

阿离眨了眨眼，脑子迟钝地消化慕灵捷的话。

下一秒，她腾地站起来。

“真的吗？”阿离蹦起来，继续追问：“真的吗？我不用学算术，不用背诗了？”

慕灵捷郑重地点点头。

阿离高举双手，随即跑进屋里搬出一叠书，嘴边嘟嘟囔囔：“等下次跟小藤妖切磋，我一定能甩他道树上去！”

慕灵捷探头看了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法术书，出声附和道：“肯定能，你这方面开窍比小藤妖快。”

话已说完，慕灵捷也就走回店，走出几步远时，阿离的声音传了过来：“慕老板，你的命是我的，记得！”

慕灵捷无奈揉了揉眉，心里有点后悔同意阿离不念书，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

“阿离，你是想我死在你手上吗？”

阿离愣住，直来直往，“不是呀，你不能死。我是想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慕灵捷失笑，引导她：“那你可以这么讲，‘慕老板，我必永远追随你，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