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们一到门口便听一阵骑马踢踏声,尘土飞扬,前面领头的便是着翡绿衣鹅黄氅的嘉宁公主。
“裴大人!”嘉宁公主利落下马后,跑到沈素裴砚面前。
“多谢公主此次前来相助。”裴砚将沈素略向前推,“这是大理寺仵作,阿青。”
“阿青?”箫念说着凑近沈素,“长得好生清秀,好俊俏的小公子。”
“谢…谢公主。”沈素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晴日的阳光照在嘉宁那张圆嫩红润的脸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更璀璨,因骑马微微松散开的发髻也不显乱,反而更修饰她的美,加之沈素个头高出嘉宁半头,从上往下看,嘉宁眼角弯弯像是月牙一般。
只是,她当真清秀吗?沈素再心里想,这样的话又失败了,前个她只在自己脸上下巴那点两个小痣,进来心里越发没底,便悄悄将小痣越化越大,如今直接贴上假的,伪造成痦子,逢人问边用套杂乱但乍一听很是合理地言论应付过去,原来这样也清秀。
“好了。”裴砚打断沈素思绪,沉声道,“公主还带了言直来?”
“哦对,”经提醒嘉宁又急急忙忙向后跑去,“快点!快点!你们几个去帮我舅舅下马……”
裴砚将沈素大幅向后拉,沈素觉着有些奇怪,下意识挣开手臂上裴砚的手。
这一举动裴砚始料不及,微微睁大了眼,“你们之前认识?”
沈素诚实地摇摇头。
“那头一次见为何会这般……”这般没有距离,裴砚没能说出口。
“一见如故。”嘉宁又风风火火地赶回来,身后跟着一位全身青衣白氅的公子。
“裴兄,许久不见。”那青衣公子向裴砚微微颔首。
“不过几月也算久吗,言直,又遇见你和公主了。”裴砚道。
柳言直闻言笑容一顿,旋即回道:“是啊,不久前,你大喜的日子我还给你敬酒呢。”
说者有心,听着也有意,偶然间被提及沈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个激灵。
不过旁边还有反应更甚者,裴砚言语中听不出喜乐,“那往后,我可得多请你去我府上坐坐。”
柳言直不退一步:“你我私交过甚可是要被……”
“你们真是亲热,我舅舅也来了。”嘉宁听不下去了,指着后面趴在马下大喘着粗气体格硕大的道:“请他一趟可不容易,马都快累死了。”
“你就…知…知道马累死了,看不见…啊呼呼你舅舅…也快过去了!”国舅爷一扭一扭走过来,“难道…就不能给舅舅架板车吗。国舅爷质问道。
“时不我待,舅舅你快进去看看你手下的人是怎么无法无天的。”说着嘉宁一手拉过柳言直,一手将国舅爷推进去。
沈素鲜少见到如此鲜活场面,看着哄哄吵吵地进去了。
“这边请。”裴砚冒到她眼前,做出个“请”的手势。
这与平日裴砚一脸严肃的神情反差太大,沈素忍不住笑出声来,也向前走,裴砚自然而然提步跟上。
“舅舅,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嘉宁略带气愤问道。
“额…,你再给我说说。”国舅爷明显中气不足。
“在你名下染坊里发生的,你还真不知道啊。”嘉宁自己知道的也是一星半点,没办法讲清楚,但据她所知的那些这可是个牵连人命的事,她不相信下人会如此大胆,瞒着上面的自己做恶事,而自己这个舅舅又是个有名的掉钱眼里出不来的,趁现在还没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发生,舅舅最好早早脱身才好。
“啊,哈,哈哈。”国舅爷嘴里发苦,这小侄女真是没他姐姐半分温婉,但自己也是理亏,“说说,前阵子我这染坊里有一好色的,欲对人家好姑娘行不轨之事,我就给他踹了,再之后我就下江南去亲自看管一批货去了,小念你可得信舅舅啊,舅舅今天刚回来,还没歇呢,又被你给拽过来,舅舅我呀,真是有苦难言。”
嘉宁冷哼一声,向身后裴砚看去,似是在求证。
裴砚摇摇头,“倘若国舅爷所说之人名唤牛牙,那便奇怪了,牛牙不仅没有离开染坊,还残害无辜稚女。”
“什…什么!竟有此事!我必将他亲手送至大理寺。”说着国舅爷愤愤向前,似是要亲自惩戒。
“国舅爷注意脚下,那牛牙的尸体现下已然躺在大理寺冰床上。”
江国舅背后一个冷机灵,转头惊恐地看向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