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素利落地将木板上面一层厚土铲掉，又敲了敲，在上面重重踏过躲到暗处，自己在心中数了五十个数，见里面没动静略微放下心来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好处想是里面很可能没人守着，她这次的危险少些，让人担心的是，房大哥多半是受伤了，也不知状况如何。

外面大理寺的人暂时还没搜到这里，沈素用匕首将木板子撬开，一个黑漆漆只容一人过身的黑洞出现在她眼前。

沈素扭扭嗓子，发出男音：“嘿！里面有人没！这屋子要烧了！”

话虽如此，沈素可不敢贸然将火种扔下去，万一房寸真的在里面，再加上这样挖空的地下多会放干草垫着，为了照明真扔下去就是闪电一般的速度也来不及救人。

迟迟没人应答，她将烛火举到洞前，隐约能看见个底。

沈素撕从自己袍下衣摆处撤下几缕布条，用它编了个简易的灯套子，使灯能提起，接着她拿根木棍挑着灯往洞下放。

“嗖——”一声飞刀声后，沈素手中的木棍重量骤然减少，布条在下面断了！

里面必然有蹊跷，但是她不敢贸然扔针，若是房大哥在里面说不定会误伤，沈素速速就近翻过窗去，往堂前大理寺人聚集搜查的地方跑去。

眼前保住小命要紧，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染坊构造属实是奇怪，窗子尤其地多，不过也给沈素创造了便利，她一道接一道地翻过，时不时躲过几道冷箭，自己带的针少不可浪费，能躲就躲，躲不过再正面硬抗。

还真是上次那些人，他们当真是为了牛牙一案中她给李彩儿验尸一事暗下杀手，沈素有些庆幸自己易家女身份暂时还未暴露。

眼看前头有个石影墙，按照看过的图上说那边就是通向前头的了，时间算这时候新调的大理寺的人也该到了，过去就安全了。

沈素一个转向，身手矫健地从墙边跑过，迎面撞上从她那侧看不见的姗姗来迟的裴砚的胸脯。

“大人，大人……！”七嘴八舌的担忧声响起。

裴砚防备不及，被撞了个踉跄，待看清来人后，手下意识伸出搀住她，“你…无碍吧？”

他真心问道，这力道之大他也是知道的。

沈素脑中确实撞得有些晕胀，但是也没什么严重的，摇摇手急道：“房大哥很有可能被关在后院杂房里的地洞内！里面有人，还有凶器。”

沈素见裴砚半边身子都探在墙外，心惊那人还在墙那边蹲守，伸手将他向内推了推。

大致了解情况后，裴砚让还在前头吓唬坊中人的陈石带人去后院再加人手，死死围住，等待时机翻墙过去，将里面人擒住。

裴砚他们则是依着沈素跑来的路径守着，但因为不确定洞是否还连着通向别处，他们须得速速行动，以防更大的意外发生。

“大人，之前没有人从后院出去过。”一人来报，之前人手不足，后院只用三人站在外面守着，亏得没发生什么事。

“好，和陈石说听到信号便出手。”

“是！”

五人拉弓戒备，三人提着盾向前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其中一个滚翻进入。

又向七个其他方向投出沙袋，外面的两个也从将沙袋扔到窗户内，之前藏在屋内黑暗处的人摸不清情况，照着声响处出手，沈素前面的准备好的弓箭手透过窗子向里射，顿时刀剑乱飞。

信号灯发出，陈石带人包抄了那些人藏身的屋子，很快将地洞外的几人制服。

大理寺的其他人跟着进到院中，帮忙将那几人捆起来。

现下棘手的是，房寸有很大的几率在里面，而他们不知道那群杀手的头目下达的是怎样的命令，以及倘若房寸还活着，他们怎样才能在不伤到房寸的基础上将其救出。

沈素跟着大伙走，想着能不能扎扎刚刚抓住的那几人的痛穴，给下面剩下的逼出来，谁料半步还没踏出，便被叫住了。

“阿青，你过来，随我走。”裴砚等着沈素走到身边，将人带出。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沈素问道。

“去见嘉宁公主，刚我去面圣，正巧嘉宁公主向陛下请命举办围猎。”裴砚缓声道。

嘉宁公主，沈素对她的了解都是从邻里口中听得，嘉宁公主沈念，是圣上唯一的女儿，当今皇后所出，为人爽快，经常溜出皇宫逛集市庙会，遇着喜欢的物件成堆买，见到赏识的人也是大手一挥豪掷千金。

“她听我道出这番事后，便向陛下自荐前来，陛下素有仁善之名，不愿杀生，拒了公主围猎便不好再拒其他，便是如此了，算着时间她也该到了。”裴砚一番言论说得细致，沈素听着他说的似乎也没有自己能接的地方，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