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听墙角的人们看见韩萧离开,神情都很复杂。
池尚行小心翼翼的回头瞄秦远山脸色,后者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有暗潮翻涌。
秦远山沉声道:“池尚行,你帮我把那日监控调出来,手机发我一份,我先过去找他了。”
池尚行就特想问一句——你打算去找谁?是坐着的那个,还是走了的那个?
不过,他没问出口。因为不等他问,秦远山已经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韩萧走出酒吧,收起了一身的戾气。此刻他的心情很轻松,脚下的步子也是轻快的。
男人往停车场走去,刚站到自己车门前,脑筋突然就转过了弯来。
该死,刚才一激动,想也没想把那杯酒给喝了,完全忘记自己是开车过来的。
韩萧傻傻的解锁车门,想着先坐进去叫个代驾。手刚搭上把手,来不及开,另一只手一下子按在了车门上,阻止了韩萧开门的动作。
韩萧一惊,忙回头看。
秦远山好整以暇的出现在视线中,眼底似乎还隐着狡黠。
秦远山启唇问:“做什么?酒驾吗?”
韩萧愣怔数秒,接着把目光从秦远山身上扯了下来。
他眉眼低垂,看不见心绪。
“你怎么在这里?”而且知道他喝了酒,就说明,“你。。。都听见了?”
秦远山大方承认:“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我今天本来是找池尚行了解一些事情的。”
韩萧声音很微妙:“所以刚才的对话,你全部都听到了?”
“差不多,对不起。”秦远山再次道歉。
韩萧不想听他道歉,抬头笑了笑:“我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你发现了。”
秦远山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就是差点又把人家酒吧的东西砸坏掉。”
韩萧被噎,想起方才的情景,他低声问:“我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秦远山想了想:“是挺凶的。”
韩萧听着这话,心里不舒服,于是张口又道:“我都把人凶了,你不去看一下的吗?”
秦远山眸子一凝,意味不明的反问:“你希望我去找他?”
韩萧咯噔一下,不说话了。
不过秦远山没去,平静的对韩萧道:“坐我车走吧。”
韩萧乖乖坠在了男人屁股后面,跟着往秦远山的车那边溜达。
秦远山走在前面,突然不轻不重的讲了句话:“我还从来不知道,韩少的床上功夫棒到可以用来怼人的地步?”
韩萧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他躲在身后心慌慌,努力给自己找借口。借口没找到,秦远山说话了。
“我的那点儿破事就值当让你这么耿耿于怀?”
不光把段宇凡打了,现在又来怒怼宋和。
这下,韩萧彻底成了聋哑人,不听也不出声。
眼见走到车前,秦远山掏出车钥匙正要开门。韩萧隔着两米距离,心里打鼓,目光飘忽,眼睛正不知往哪放,无意中瞥了眼后视镜。
结果就看到一个人影猛的窜出,手里举着小臂长的撬棍,直奔秦远山而去。
秦远山背对着那人,根本察觉不到危险。明晃晃的撬棍就这么砸向了秦远山的后脑。
韩萧听见了自己大喊出声:“远山!”
也是同一时间,身体迅速做出反应。他来不及考虑后果,直接伸出手臂挡住攻击。
下一秒,一声巨响,半截的撬棍狠狠砸在了韩萧的右臂上。那一刻,韩萧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开裂的声音。
秦远山听见耳后的呼喊和声响,猛的回头,就见韩萧挡在自己面前,手臂抵住一根粗长的棍子。
手拿撬棍冲上前的是一个陌生男人,韩萧二人并不认识。那人满脸凶相,眼目狰狞,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韩萧!”秦远山震惊中带着怒气,他一把夺过行凶男子手中撬棍,抬脚将人踹飞出去。接着扶住身前人,查看他的手臂。
“怎么样?打哪儿了?还能不能动?”
韩萧却顾不上小臂的剧痛,慌忙催促:“那个男人,他有问题,别让他跑了!”
他们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保安。秦远山大喊一声,几个池尚行酒吧的安保人员快速跑了过来。
“秦总,韩总,你们没事吧?”
韩萧指着踉踉跄跄准备逃窜的男人说:“快,那个人持械伤人,当街行凶!抓住他!然后报警!”
保安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当即做出反应,纷纷跑去追捕凶手。
池尚行接到报信,急匆匆自酒吧里冲出来。一眼看见捂着手臂满头大汗的韩萧,以及盛怒的秦远山。
秦远山很想跟着保安一起去抓人,然后把那混蛋狠狠揍上一顿,可他更担心的是韩萧的情况。
池尚行跑到跟前,脸色难看:“卧槽,这他妈是反了天了,光天化日敢在我池尚行地盘上撒野,嫌自己命长,活腻歪了吗?”
秦远山强压下怒意,眼神冰冷到好似要杀人。
“已经让他们报警了,而且监控拍下了事发经过。尽快把人控制起来,不要做别的。”
池尚行啐了一口:“便宜他了。”
“这个人得留着,”韩萧发话,大滴的汗珠自他脸颊淌下,讲话也没了底气,“他是冲着秦远山来的,刚刚那下下了死手,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可能就不光是伤条胳膊了。行凶的人是生面孔,说明背后肯定有主谋。给我查,今天的事到底是谁做的!”
池尚行瞅他状况:“祖宗,别说那些了,还是先快去医院吧!要不要打120?”
“等不了120,我直接开车送他去医院。”秦远山打开车门。
“你俩行不行?要不带上我的两个人?”池尚行很不放心。
“行凶这事是有预谋的,但是行凶那人明显是个一根筋没脑子的。能找来这么个漏洞百出的凶犯,想必背后的人也策划不出什么更高明的谋|杀了。”
说完自己的猜测,秦远山把韩萧小心扶上了后座。
池尚行也想明白了,他点点头:“你们去吧,这边交给我。就是把南城翻个底掉,也绝不会放过那个孙子!”
秦远山当然放心池尚行办事。
“好,有结果联系我。”
说完,男人开车带着韩萧直奔医院。
目送他们离开停车场,转身就撞见立在数米外的宋和。池尚行尴尬的挠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宋和先开口:“韩萧被人袭击了?”
“不是,遭袭的是秦远山,韩萧只是被波及的。”
宋和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又问:“秦远山也知道你的酒吧?”
池尚行照实回话:“韩萧带着人来喝过酒,一来二去也就跟这里熟了。”
“韩萧带来的?”
“嗯。”
那两人最近的传言宋和听说了,还是宋加特意跑到他面前告诉他的这件事,宋加为此冷嘲热讽好一顿奚落。
当时宋和并未在意。
一方面,他从没有把自己这个胡闹的弟弟放在过眼里,宋加讲得话自然不会动摇宋和半分。而另一方面,那二人如今与他毫无关系,且他们之间隔着太多芥蒂,他不关心也不相信韩萧和秦远山真如外界传言那般。
可是池尚行告诉他,韩萧带着秦远山来了酒吧喝酒。
池尚行的酒吧,若不是韩萧信任交心之人,他绝不会把人领到这里来。至今为止,宋和是唯一一个。而如今,秦远山成了第二个。
方才停车场的骚动引起了酒吧里人们的注意,宋和听说韩萧被人打伤时也很惊讶。他跟着一起跑出来,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站在韩萧身边的秦远山。
那两个人,真的有在一起。
宋和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韩萧受了伤,顾不上周围的情况,他并没有看见不远处的宋和。但是与他站在对立面的秦远山看见了。
秦远山看到了宋和,也知道他正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让宋和想不到的,秦远山的目光淡然的在他身上扫过,没做停留,便移开了。
紧接着,他们三人商量了些事情,秦远山二话不说扶着韩萧上车离去。
宋和一直在远处默默看着,不参与。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同样也抱有着觉悟。放手了就是放手了,他不惋惜,也不会再牵扯。跑来质问韩萧也好,意外重遇秦远山也罢,他没想过再从这些男人身上得到什么。
他们不论是恨他、怨他、轻视他,所有一切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宋和发现,他好像想错了。
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恨,也没有怨,他们的眼睛看向自己时,那当中什么也没有,波澜不惊。
原不只是韩萧变陌生了。秦远山,他同样也看不明白了。
和韩萧不同,宋和心中对秦远山还是有温存的,毕竟那是初恋,是宋和青春年华中最美的思慕。
可是就在刚刚,秦远山只这么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甚至连第二眼都没有看过来。
他不想与秦远山如何,他们确实分手了,他爱他如今的恋人,他有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但是宋和还是想不到,他与秦远山之间竟疏远到连半句问候都没有。哪怕是朋友相见时的寒暄客套,简单一个眼神的交流。所有这些,都不见。
今日,韩萧的警告,秦远山的淡漠,都颠覆了宋和的认知。他除了傻傻的站在远处看着,他什么也不能做。
这时,池尚行的声音传来:“宋医生想知道的事看来今天是问不出答案了。不论刚刚那个暴徒是冲着他们二人谁来的,我只能说,但愿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宋和抬起漂亮的眉眼,眸光晃动。
池尚行的表情异常严峻:“其实,如果宋医生想,我可以把一切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也好,韩萧也好,为什么我们都不说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说了也没用,你还是会相信你相信的人。就是看透了这一点,韩萧才会选择沉默。但我觉得,他沉默了这么多年实在有点太久了。”
谈起过去,池尚行不免为自己兄弟不值。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在宋和面前为韩萧争些什么,他知道没意思。可是有些理,池尚行还是想摆摆。
“过去许多事,韩萧总是不屑于说,不屑为自己辩解,因为他说不管是婚姻还是爱情,都不是公堂对峙。亮出证据,自证清白,再解开误会,皆大欢喜。他说,那个人不信他,不如干脆闭嘴,至少不惹人烦。感情的事,确实谁也不好说对错,但是公理面前,人人平等。段宇凡被韩萧教训想必一直有怨气,今日的意外宋医生不如回去跟他好好讲一讲,兴许二人之间的恩怨就化解了。”
讲完,池尚行转身离去。
宋和猛的叫住他:“池少这话的意思,是怀疑今天的事是宇凡做的?”
池尚行冷笑:“宋医生误会了,我什么意思也没有。我真心的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时,不会是在法庭上。因为那样的话,韩萧会为难。”
自己兄弟的心性,池尚行怎么不了解。段宇凡平日的小手段使的再阴险,惹毛韩萧,无非是一顿打出个气的事。但若是碰触了他的底线,韩萧不会手软。
手不软,可心软。
到头来,他还是会顾虑到宋和,会顾及那个人的感受。
池尚行走进酒吧一拳捶在吧台上。
怎么偏偏是段宇凡,怎么偏偏是宋和,怎么就偏偏是这两个人搅在了一起!
秦远山把人送到医院时,韩萧的整条右小臂都肿了起来。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确诊。
“红肿严重,皮下淤青,庆幸没有骨折。但是手臂中度骨裂,需要夹板固定,静养治疗。”
听了医生的话,秦远山暗暗松了口气。他又在诊室里同医生仔细咨询了后期治疗方案以及注意事项。
等他前往治疗室寻找韩萧,看见绑着绷带夹板,脖子上吊着吊带的韩萧,一脸生无可恋的从治疗室里出来时,秦远山忍不住勾唇一笑。
心情郁闷的韩萧瞬间火了。
“秦远山你有没有良心,居然还笑!”
秦远山的笑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常态。
他淡淡道:“没有。”
“没有什么?”韩萧瞪他。
是没有良心,还是没有笑?
秦远山目光柔和:“你没事就好。”
韩萧一怔,转开话题:“我饿了。”
“想吃什么?”
“烤鱼。”
“走吧。”
二人在外面吃了饭,又回了风鸣里。
秦远山坐在驾驶座上说:“上楼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在这等你。”
韩萧疑惑:“等我做什么?”
“这两天住我那里吧,你手臂这样自己一个人不方便。”
“我能自理。”
“可你这模样进进出出,我妈肯定会看见,还会担心。”
闻言,韩萧不说话了。
说白了,那一棍子还是冲着秦远山去的。如果再让王阿姨知道真相,恐怕老人家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秦远山的提议,韩萧最终同意了。
他上楼简单整理了些衣物和日用品,再次回了秦远山的车上。
后者启动车子,返回自己的小区。
打开家门,秦远山帮着韩萧把行李拎到了客房。
这间卧室韩萧不陌生,上次酒吧喝多了酒被秦远山背回家,就是睡的这张床。
发生了这么多事,折腾到现在,韩萧至今心有余悸。
秦远山站在卧室门口看他收拾行李。
“需要帮忙吗?”
“不用,没什么东西。”
“衣服挂柜子里吧。”
“嗯。”
韩萧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整理衣物,听见秦远山从背后不紧不慢走过来。韩萧下意识以为他是想帮自己挂衣服,于是直起身。
“衣服架帮我拿一下。。。”
秦远山没帮他拿衣架,而是自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韩萧全身一僵,想说的话也堵在了嘴里。
秦远山的下巴搭在韩萧的肩膀上,双臂环过男人的腰,动作温柔小心。
这个拥抱轻的好似耳畔吹过的和煦春风,又像温暖舒缓的柳絮拂着脸颊。
秦远山抱着人一言不发,很安静,像个孩子在抱着失而复得的毛绒玩具。
韩萧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只有一下下沉稳的呼吸在耳边很近的地方。
韩萧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稍稍侧头,耳廓轻轻碰到了秦远山的鼻尖。
他低低唤:“秦远山?”
秦远山“嗯”了一声。
韩萧牵起嘴角:“怎么了?”
好一会儿,秦远山好听的声音响起:“下次不许那样了。”
“哪样?”
“徒手拦撬棍,你以为自己是金刚葫芦娃吗?”
韩萧被逗乐:“我骨头够硬吧,都没有断的。”
秦远山的声音很清浅:“这次是棍子,万一下次是砍刀呢?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韩萧却忽的敛起了脸上的嬉笑,他的眸光沉了下去,里面隐着许多纷乱晦暗的情绪。
他启唇,语气很笃定:“不会有下次了,不会了。”他沉凝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垂在身侧的左手攥成拳,“秦远山,我这只手臂伤的越重,我就越后怕。我不敢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拦住,那一棍子打在的是你的后脑上的话。。。”
讲到这,韩萧不说了。
秦远山察觉到自己依靠着的人,肩膀在微微发抖。他默默收紧了揽着韩萧腰腹的手,突然问:“白天你帮我挡那一下时,喊我什么?”
秦远山的问话声音轻的如同耳语。
韩萧听的清楚,背明显有些紧绷。他含糊着解释:“我那时心急,不记得自己说什么了。”
秦远山没继续追问,轻笑一声,笑得韩萧有些脸热。
他立刻结束话题:“我累了,早点休息吧。”
闻言,秦远山放开了他。
韩萧感觉一份温暖自背后溜走。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整理东西,而秦远山则帮他把衣服在衣柜里一件件挂好。两个人就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直到秦远山离开房间,韩萧洗漱好爬进被窝里,他才敢长长叹出一口气。
秦远山的怀,真暖和。
韩萧带着睡意想。
第二日,秦远山坐在秦氏集团办公室给池尚行打电话。
“人抓到了吗?”
“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没什么背景,是个赌徒,从海外欠下巨额赌债,倾家荡产后逃回了国。三日前有人找到他,让他掌握你的行踪,然后行凶杀人。事成,对方会给他一笔足以还清赌债的巨款,并把他送出国。为了还债,他同意了。但是事发前突然又害怕起自己真的背上人命,这才把刀换成撬棍,想着不杀你也能把你打残。”
“是什么人找他买凶?”
“王锡。”
这个结果,秦远山不意外。他将后背倚靠在座椅背上,目露凶光。
“看来王家鼻子很灵,提早嗅到了危机,先下手为强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王锡家的睿兴制药有问题?”
“嗯,可是这件事除了自己人,我只暗示给了段宇凡。”
“这么说,王家的勾当,段宇凡也有牵扯?”
“是。”
“然后那个败类狗急跳墙,撺掇王锡灭口,以此借刀杀人!”
秦远山不置可否,他沉思了片刻问:“对方出了多少钱?”
池尚行报了一串数字。
秦远山眉头微蹙:“以睿兴的财力,应该给不出这个数目。”
“难不成还有第三方介入?”池尚行警觉。
秦远山又沉了沉:“不知道,看看能不能查到吧。”
“他们的交易没做成,对方还没有汇款,我们这边无从查起,恐怕揪出金主,很难。”
“先扳倒王家,我会让人把睿兴这些年背后做的肮脏事全部公之于众。买凶这事我猜应该是王锡一人的主意,王家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捅了多大的娄子。趁着王家没防备,连根拔起,以除后患。”
听了秦远山的话,池尚行不免感叹其人强硬狠辣的手段。
他问:“那段宇凡呢?”
“犯错就要接受惩罚,犯法就要做好被法律制裁的觉悟。段宇凡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果你要动他,就得尽快,韩萧那里得先斩后奏。”池尚行的声音冷冰冰的,“一旦你动段宇凡,必然要惊动宋和。宋和若出面参与此事,韩萧保不准要顾及宋和的情面。”
秦远山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事背着韩萧做?你不是他兄弟吗?”
“因为是兄弟,才不想看他忍了。这些年他一直在退让,难道还没让够吗?!”
秦远山静默数秒,最后沉声道:“我知道了。”
傍晚,秦远山回到家,推门就闻见了满屋饭香。他顿了顿,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个手臂吊着吊带的身影正在忙碌。
秦远山两步上前,语气有些急:“你在做什么?”
韩萧并不看他,死死盯着烤箱,漫不经心的回话:“我在做饭啊。”
“手都这样了,做什么饭?”秦远山音量抬高了些。
韩萧直起身正视男人:“你吵什么,我又没残。做饭这活哥哥我一只手就能干,独臂大侠厉害着呢!”
秦远山无语:“你能听一下医嘱吗?医生分明让你静养,你懂什么叫静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