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于你而言,当是青云之道。”
“我虽未深研经史,也知道色衰而爱弛的道理。若公子是要我以色事人,这青云路,我怕走不到最后。”
“在我看来,你的容貌只是你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罢了。你的才艺、坚强和勇敢,必将扶你上青云。”
女子轻叹一声,“那公子希望我在将军府帮你做什么?”
“在将军府立住地位。其他的,我会再想办法与你联络。”
女子沉默,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还有件东西,要给你看。”陆儁说着,从随身的佩囊里取出了一块青色勾玉形状的玉佩,递到了女子面前。
“……”她震惊地望向陆儁,“你从哪里得来的!”
她从脖颈出拿出自己所佩的玉佩,那是一块白色的勾玉,两块玉佩刚好完美地吻合在一起,凑成了一块圆形。
“我已经找到你弟弟了。他叫胤儿对吗?他是我从北边官府手下救下来的。他现在很安全,只是不在本地。我将他托付给了在江北的族人。带这块勾玉给你看,便是要你放心。”
女子激动地落了泪,将那块青色勾玉还给了陆儁。
“多谢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弟弟了。你既然见到了我弟弟,那可曾见到我的父母?”
“……抱歉,我没能救下他们。也是他们在临终前将你弟弟托付于我的。我已将他们安葬,还望你能节哀。”
“我也猜到了。我早就有准备。”女子叹了口气,“既然我已经决定入将军府,还请公子照顾我弟弟。为了他的安全,还请您为他的身世保密。”
“我必守诺。”
经过了几个月的修缮,整座别苑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小池的水被重新续上,已经死去的植物被移走,陆儁吩咐用一些可食又有观赏性的草本植物代替那些原先只能观赏的花卉。那些竹子经过打理,也重新生长得旺盛起来。屋顶和墙面上的破损也被修补好。谢家父子出力颇多,陆儁都看在眼里。这里的人们终究是远离风波中心,对于陆家尊重依旧。
书斋新开的那天,所有人都聚集在正堂,陆儁准备了酒水和鱼脍,同家中众人庆祝了一番。
“各位为修缮别苑处理甚多,我感激不尽。”陆儁站起身,向诸人行礼。
众人见状立刻也回礼,陆儁示意他们起身,“以后在这别苑里,这些虚礼就免了。以后,也不必叫我宗主了。前些日子,我已经卸任让贤,你们从今开始还像还如以前父亲在世时一般,叫我儁公子便好。”
“是。”
“你们为别苑出的力,我看在眼里。今后你们的例钱和米粮全都加倍,我会知会宗家。”
众人大喜过望,纷纷叩谢了陆儁。
小宴结束,谢旌引着陆儁往书斋的方向走去。
“这些年,华亭附近还安宁吗?”陆儁一边四处打量着修葺的成果,一边随意地问道。
“回公子,多数日子都还算安生。只是如今我们也明白日子不易,前些年偶尔会有些小贼来偷盗,若是行路,也许还有些劫匪。不过好在华亭这里比起吴县没那么繁华,这些小偷小摸的也少些。就算有,苑里的人也能打退他们。”
“打退?你们会武艺?”
“以前老宗主还在的时候,家父和亲卫学了些皮毛,后来又把这皮毛教了我。”谢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
“阿旌,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陆儁停下脚步。
“这还真是折煞小仆了。可不敢让公子纡尊。”谢旌连忙推辞道。
“我也没什么需要屈尊的地方。我见你会武,又守礼,应是读了些书。跟在我身边做伴读如何?”
谢旌对这般邀约完全没有准备,只觉得受宠若惊,“公子……小仆实在是不敢有此等僭越……”
“如今我只是个闲人,想在此处隐居度日,这院子总归是需要人打理,华亭与吴县的联系也需要人去做。你跟着我做伴读,书房里的书你可随意研习,我也可以再教你一些武艺和账房算术。这样的世道,能学到这些,可不容易。”
谢旌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跪在陆儁身侧,他知道对于出身寒微的他来说,能够得到主家的青眼,便也相当于得到了此生的保障。早先便听从吴县回来的从仆说过,吴县庄园里原先的帮工吾粲便是这般被举荐出仕为官,光宗耀祖。若是自己也有这般能耐,将来说不定也能得到主家的托举。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小仆感激不尽!必定用心跟随公子学习。”
陆儁俯身,扶起谢旌,“以后午餐前你跟随谢管事处理别苑的事务,午餐后习武、学习记账,晚餐过后,你可在书房里读书。那里有不少典藏,足够你知书明理。若是不懂的,便来问我。”
“是,小仆谨遵公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