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姜早回头，见他快步追了上来，手术帽和口罩已摘，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苍白的脸，但眼神清亮。

“你怎么来了？” 他问，气息还带着手术后的急促。

“我......刚交完作业，顺路过来看看。” 姜早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那只兔子创可贴手上，“你的手...没事了吧？刚才看你那么用力......”

沈漾顺着她的目光抬起手，随意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不以为意：“ 这点小伤？早就好了。大惊小怪。”

说着，他似乎为了证明给她看，用另一只手“刺啦”一下，颇为粗鲁地撕掉那个可爱的创可贴，露出底下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粉痕的指关节。

他那句脱口而出的“大惊小怪”，让姜早微微一怔。她看着他随意撕掉创可贴的动作，仿佛在说她的关心是多余的，是小题大做。一股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涩意悄悄爬上心头。

她眼神微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哦，好了就行。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能逃过沈漾的眼睛。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伤到了她。他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眼睫和下意识抿紧的嘴唇，心里一紧。

他没有简单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或者“ 你没有打扰。”

“不是说你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久未被人触及的柔软角落忽然被照亮。

“只是...从小到大，除了我外公外婆，还有我妈妈，”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是第一个，会这样在意我手上这点小伤口的人。“

他的话语落下，走廊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远去。那话语里没有抱怨，没有煽情，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激烈的解释都更有力量，悄然熨平了姜早心中那点小小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细密密的、酸软的心疼。

“哦。”

“哦？就没了？”

沈漾平日里性子冷淡的人，竟然会一个女孩抓耳挠腮想尽办法字字斟酌，只为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语伤害到她，难道是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她心里是不是还不开心...真是疯了！！

他沈漾什么时候会为了某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陪我吃饭，我饿了。”

沈漾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