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行李箱,站在熟悉的楼道口,姜早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因为沈漾而一直未褪的红晕和甜蜜悄悄压下去几分,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饭菜香和老人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奶奶歪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一点一点地,显然是等着等着她,不小心睡着了。电视里还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看着奶奶熟睡中慈祥又带着疲惫的面容,姜早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涩同时击中。
她轻轻放下行李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前,小声唤道:“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蹲在眼前的孙女,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是惊喜和心疼:“哎哟!我的早早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才到?吃饭了没有?饿不饿?奶奶给你热饭去!”说着就要起身。
姜早连忙按住奶奶:“吃过了吃过了,在飞机上吃过了。奶奶您别忙活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沙发上睡,多不舒服啊。” 她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鼻子一酸,“不是让您别等我嘛,我自己有钥匙的。”
“不等你我怎么放心得下哟。”奶奶拉着姜早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布满老茧的手温暖干燥,一遍遍地摩挲着孙女的手背,上下打量着,“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奶奶给你好好补补!”
“嗯!放假一个月呢!”
姜早依偎在奶奶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疼爱,在外所有的坚强和独立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依恋,“奶奶,我想死您做的红烧肉了。”
“好好好,明天一早就去买最新鲜的五花肉,奶奶给你做!”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祖孙俩依偎在沙发上,橘色的灯光笼罩着她们,诉说着分别后的琐碎日常。姜早挑着学校里有趣的事情说,比如滑雪的趣事,偷偷隐去了沈漾的关键部分,逗得奶奶直笑。奶奶则絮叨着隔壁谁家生了孙子,菜市场的菜价又涨了之类的家常。
这一刻,家的温暖和安宁,将姜早彻底包裹。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第二天,姜早就陪着奶奶去逛热闹的年货市场。
街上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充满了年节的喜庆。姜早挽着奶奶的胳膊,小心地护着她不被拥挤的人流撞到,祖孙俩慢悠悠地逛着,□□联、福字、干果、奶奶爱吃的点心,还有做年夜饭需要的各种食材。
奶奶一路都笑呵呵的,逢人便介绍:“这是我孙女,今年考上京北林大,放寒假就回来了...”
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姜早看着奶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满是幸福。
就在她们拎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时,姜早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是母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妈。”
“早早,你回苏市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她惯有的、略显急促的语调,“年三十晚上过来吃饭吧,你王叔叔(母亲再婚的丈夫)说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我让阿姨准备了你爱吃的菜。”